可方才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侯郡君摆明就是来绑人兼闹事的.
而且萧南也敢肯定,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骚扰的人,厩里,被吴王心腹‘拜访’过的权贵肯定不少.
萧南有甲卫,那些权贵家中也有侍卫或者部曲,不可能任由吴王的人乱来.
饶是他们采取侯郡君这种方式,以女眷拜访的名义混进门,然后趁人不备将人拿?詈笤儆弥魅俗鲆忱肟?
但,离开之后呢?
吴王就不怕人家家人去京兆府甚至是太极宫告状?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要做什么?
等等……
萧南双眼微眯,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过,脑中灵光一闪,"或许.他要的就是把厩搅乱."
玉簪闻言,也垂首沉思,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道:"郡主的意思是说,他们故意弄出这么的阵势,为的就是让厩乱起来?"
萧南睁开眼睛,看向门外,道:"去.派几个人分头出去看看,除了咱们亲仁坊,还要去崇仁坊,安邑坊,开化坊还有胜业坊,看看这几个地方的情况如何?
京兆,金吾卫,翊卫,领军卫等处的情况如何?坊内各处的武侯情况如何?全都详细探听一番.然后火速回来报我."
萧南的关注点很直接,宫城,皇城及厩几个城门的宿卫,厩及坊内诸巷的安全.
玉簪忙应了一声,疾步走出去安排人手.
萧南想了想,又唤来玉竹:"告诉府里的下人,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儿就不要出府,家中若是有急事的,必须详细汇报给你,你问清楚了再把人放出去.另外.吩咐门房,加派人手,看好门户,我可不想再有第二个来跟我开玩笑的贵妇."
"是,婢子明白."玉竹躬身应是,然后也快步走了出去.
萧南扬声唤道:"铁娘子!"
廊庑下静候的铁娘子立刻站了出来,将手里的捣衣槌交给身边的妇人.自己则躬身走了进来.
"你去各房各司统计一下,看看这几天都有谁休息,谁请假.请假的都是为何而请假?是生病还是家中有事?家中有事的又是何事?还有,再让各房各司的主事娘子们多留心,仔细看好了自己手底下的人,有行?梢傻?或者有言行不轨的,全都捆起来送到刑房."
萧南必须确保家中没有被人掺砂子,她可不想外头没什么大事.自家倒混进几个别有用心的歹人,来个趁火打劫什么的.
铁娘子躬身应道,"是,奴遵命."
萧南想了想,又道:"还有,你出去跟大管家说一声.让他多留意外院的情况,郎君不在家,咱们必须看好门户."
"是."
铁娘子等了一会儿,见萧南没有补充的,这才行礼退下.
铁娘子走的时候,顺便把那十几个粗婢也都带了出去.
厅堂里只剩下萧南一个人,她抬头看了看梁上垂下来的帐幔,心道:希望这次动乱尽快过去,家里和几位挚亲那边也能平安无事.
苏妈妈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来到近旁,看到萧南一脸凝重的样子,担心的问道:"郡主,没事吧?"
萧南抬眼见是自己乳母,笑了笑,道:"无事,奶娘不用担心."
苏妈妈将温热的牛乳递给萧南,絮叨着:"怎么能不担心,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偏外头还这么乱……"
正说着,崔幼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官服,手里还拎着马鞭,神色也有些焦急.
萧南见状,心里一惊,直起身子问道:"郎君,发生什么事了?"
竟然上班时间翘班?脸色还这么难看?
崔幼伯一屁股坐在萧南身边,将马鞭丢到一旁,先沉声屏退了苏妈妈,见四下无人,才道:"娘子,外头乱起来了,京兆的差役,金吾卫还有武侯,满大街的乱窜."
萧南微惊,放下手里的杯盏,问:"郎君可知为何而乱?"
崔幼伯放平身体,仰躺在榻上,道:"听人说有好几家勋贵,宗室命人去京兆报案,说有歹人直闯府?菇刈吡思抑信?如今女眷下落不明,纷纷要求京兆火速缉凶."
萧南见崔幼伯趟得不舒服,扯过一个隐囊塞给他,接着问道:"歹人?什么歹人能闯进贵人的府?勘鹑思椅也恢?就像咱们这样的人家,门口都有十几个小厮或者护卫,只要不是几十成百的毛贼,根本就闯不进来."
但如果真有这么多人聚集闹事,早就被坊内巡逻的武侯发现了,哪会任由他们作乱.
崔幼伯将隐囊枕在脑后,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原本我在藏,忽然有位同僚的小厮跑来报信,说是家中女眷遭劫,家里已然乱作一团,请同僚回家处置.
其它的同僚闻言,担心家里出事.纷纷寻主事请了假.咱们家虽然有甲卫,可家里皆是妇孺,我哪里放心得下,也跟着请假回来.沿途便看到一队队奔来跑去的差事和卫军."
说到最后,崔幼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