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夜,寅时都已过了。[本书来源www.la66.com]
祀风的眼神中透着杀气,透着不甘,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耳边还盘旋着红尘的那句话。
“你的眼神,很像故人”······“一个我亲手埋葬掉的人”······
像······吗?
祀风站定了脚步,缓缓闭上了双眼,隐去了眼中的情绪,却无法让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平缓下来。
然而,脑中一条丝线突然绷紧!有什么一闪而过!
祀风骤然睁大了眼,转身疾驰,向着护城河边飞身而去!
然而,护城河边哪里还有红尘的影子!只是遗留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奇异的香味。
“倾城笑······”祀风的语音都有些微颤,然而唇边却溢出冷笑,“好个慕子楚!好个魅红尘!我竟忘了你用兵如神,这三十六计树上开花竟让你拿了来对付我!”
回醉红尘的路上,离弦搀着红尘,菱梦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咬着唇道:“那谁谁谁啊?怎么把你伤成这样?”
离弦紧紧皱着眉头,她的手扶着红尘的,一边向着醉红尘疾赶一边把着脉,心知这并不是别人伤到了红尘,而是红尘自己爆发般地催动内力所致。然而离弦也清楚红尘的脾气,便未开口。
然而,红尘却冷冷地开口,道:“菱梦,吩咐影部,随时监视祀风不可松懈,鹿冯暂时放下手中徐州分舵事物全力协助影部。另外,叶戎协暗杀部,一级暗杀令,随时候命,目标是······凌华国,御凌王。”
红尘刚刚说出“一级暗杀令”时菱梦与离线都已有些惊异,自从红尘接手乱红以来,这是第一次动用“一级暗杀令”。而且······对象还是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凌华国御凌王。虽离弦知道御凌王就是祀风,然而她还是心念急转,知道今夜必定是被那祀风查到了什么威胁到乱红组织命脉的事情了,否则红尘不会让暗杀部随时候命,还一连派出了两员大将,仅仅只为了一个祀风。
三人方才从密道进了醉红尘的后园,绮兰便立马赶了过来。见红尘内伤严重,连忙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与红尘咽下。
“酒。”红尘只低低地说了一个字。
然而,菱梦、绮兰和离弦三人却都只是定定地站着,三人都微微皱着眉头。
红尘抬起了头来,冰冷的视线扫过三人,更加冷冽的声音传来:“酒。”
“这里。”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绿依手中拿着一个玉酒壶,为红尘斟满了一杯之后递到了红尘的面前。红尘软倒在荧光石上,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除了绿依外,另外三人都将眉头皱得更深了,绮兰哀伤地别过了头去。
看红尘喝完了,绿依又倒了满满一杯,却并没有递给红尘,而是突然凑到了自己的唇边!
一股强劲的内力骤然扫至,将那刚刚触及苍白嘴唇的酒杯打倒在了地上!绿依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和洒出的酒液,她的唇边还沾了些酒,便抿了抿唇,淡淡一笑:“味道不过如此。”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红尘的酒,一般人是喝不得的。
而那打掉酒杯的人,也正是红尘。
绮兰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离弦不动声色地移到了红尘的身后,将双掌抵在了她后背,温和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流向了红尘体内。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待那苍白的神色稍稍恢复一些之后,红尘方才开口,“都退下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晨曦微露,绮兰送红尘回了醉阁。
窗外,看着红尘倦乏地躺倒在玉枕席上休憩,绮兰眼中闪烁过痛苦和怜惜。
今日的早朝,有些潮流暗涌的感觉。
柄华侯站在朝堂中央,恭敬地伏礼,一字一句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上诸位官员神色各异,有松了口气的,有刚刚开火备战的,当然,还有那淡淡微笑着,根本看不出情绪的年轻皇帝高坐庙堂,抬手道:“爱卿平身。爱卿舟车劳顿,本可再多歇着几日再来上朝的。”
“皇上,老臣心系大燮心系皇上,这点劳累,不算什么!”
“是啊皇上,”一个沉稳老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一个身着大燮一品官员官服的老者笑眯眯地道:“柄丞相可是两朝元老,为了大燮为了圣上可是连性命都可毫不犹豫抛却的忠臣良相啊!”
那笑里藏刀的老者正是傅石生的父亲,两朝帝师傅庸。傅庸与柄华侯两人在同一年入朝为官,多年来相互明争暗斗,曾有坊间传闻几年前傅庸在自家宅邸对天大吼,说是这一生即使是死也会让柄华侯先行!然而这两个在羽璟帝幼年登基时分掌朝政权势滔天而又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却也都是四十才得子女,要说那柄施儿如今也不过十九岁,而傅石生也才二十。
柄华侯在朝堂上听得傅太师的笑语,也笑着回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