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字,每一次轻触,都那么的轻,那么的柔,就似担心惊扰了这里面睡着的两千亡魂一般。
“你······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梁天岂嘶吼着,她为什么会带自己到这里来?!她为什么会如此眷恋着这御龙冢?!
良久,红尘转过了身来,一步步走近,而梁天岂却本能地后退着,一个不稳跌坐在地,还是往后爬着,退着。
红尘弯下腰来,一点点攻破着梁天岂的心理防线,眉尾的血色凤尾闪耀着一种寒冷的色泽。“你问我是谁?”红尘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梁天岂拼命地往后退着,爬着,却不料突然被红尘抓住了另一只手。诡异面具下的双眼冷冷地看着梁天岂,没有丝毫波动,却在下一瞬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断裂的手掌在那巨大的石碑前抽搐着,不多时便僵硬了下去。鲜血扬起,喷溅上了那石碑。直直被撕裂的手腕处喷涌着鲜血,梁天岂脸色苍白如死,颤抖的唇惊恐地看着红尘的手抚上了他的脖子。
“不要···不要···不要!!!乱红从不杀人的!你们只是将贪官脱光了绑缚在府衙门口!你不会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没有资格杀我!!”
红尘的手依然掐上了梁天岂的脖子,那雪白的手心,却遍布着伤痕和薄茧,“不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让我动手。而你······梁天岂梁大人,现任的崇州刺史,四年前的崇州副指挥使,难道不应该来祭拜祭拜这两千余兄弟,陪他们喝喝酒,切磋切磋?”
“我,我······不是我,不是我扣留的金,金,金折子!是他!是他指使的!不是我想那样做啊!是他让我拖延半个月才将那折子递入京中的!”梁天岂颤抖的手已然没有了掌,只能够跪在红尘面前,任由那手腕处的鲜血横流,哭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是我想那样做的!是,是,是····是······”
始终,梁天岂没有办法将那个名字说出。只是不停地颤抖,不停地陷入疯狂的漩涡,恐惧地犹如世界陷入了黑暗。
看着濒临崩溃边缘的梁天岂,红尘直起了身子,也收回了手。有些厌恶地拿出了一方丝帕将手上染上的鲜血擦干。
“你到底是谁?”梁天岂瘫软在地上,犹如呓语一般地喃喃着。手腕上的疼痛都已经麻木,空洞的双眼木然地望向了红尘。
狂风袭来,卷起了红尘乌黑的发丝,卷起了她血色的裙摆。在烈风中,她冷冷地看着梁天岂,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一日后,天微亮。
京城的城门口,一个**的男人被悬挂着。他失去了双手,手腕处一边是整齐的刀伤,而另一边却是活生生的撕裂!
犹如枯草一般的头发杂乱地披散着,那双失去了焦距的双眼始终直直地盯视着南方,不知想要看出什么东西来。当守城的官兵将他放下抓入天牢直到被大理寺宣判因受贿以及陷害崇州指挥使刘大人而斩首,他的口中始终喃喃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侩子手的大刀喷上了烧酒,午门那写着“令”字的木牌掉落,梁天岂却突然抬起了头来,向着京城的南方嘶吼着:
“他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
噗!
鲜血从断裂的脖子处喷涌而出,因恐惧而狂睁的双眼定格在了那咕噜咕噜滚动的头颅上。
有些略显沟壑的手,将手中的细小字条放在了烛火上,一瞬间那字条便化为了粉末。
一张经过了风霜的洗礼显得那么沉稳老练的脸在烛光中掩映着笑容。
“看来,再过不久就该回京了啊······”那人着了一身白麻孝衣,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对着烛光喃喃自语道:“圣上,老臣不在的时日,京城可是动荡万分啊。只是不知老臣回来,是压得下那惊,还是掀起千层浪呢?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