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驹啊雪驹······你上辈子可是做了什么好事哦!嘶······这是什么?”英公公正喂着雪驹吃梅花糕,细眼看去,却见雪驹的嘴鼻上都沾染着黄色的东西,英公公用手拈了拈,又嗅了嗅,疑惑地喃喃:“蜂蜜??这皇宫里面还有人知道雪驹喜欢吃沾了蜂蜜的梅花糕?”英公公的手突地一抖,说不出的恐惧和凉意,抬头看向了那羽天雪驹漆黑的眸子。
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似乎想要将那斜躺在荧光石上的女子吹醒。一张薄毯轻轻地盖在了她血色的裙衫之上,纤长细白的手指小心地将毯子掖好。
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幽幽的声音终于传来,“她的腿如何了?”
绮兰恭敬地开口道:“颜洛已然为她将寒气逼出,然而若要下床走动恐怕得半月之久。”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似红尘再次睡了过去,然而她却如若梦呓一般地喃喃道:“出来。”
花丛中一个男子无声地闪身了出来,半跪在红尘面前,低声道:“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红尘始终没有起身,甚至连身子都没有翻过来,只是用那美丽的背和一头乌黑的发对着颜洛。因着她一直不说话,颜洛便只有一直跪着。
“想对她好?”红尘突然娇媚地问道,颜洛冷汗一冒,将头低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红尘却也转过了身来,一头乌黑的发丝铺散在荧光石上,好不美丽好不妖娆。而那双魅惑的眼却更加蛊惑人心,微微地眯着,犹如噬魂的蛊一般盯视着颜洛,笑道:“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么?”
颜洛浑身一颤,呼吸有些不稳定。
“我若要杀她,你无法救得她一毫一发。”冰冷刺骨的话语仍然缓缓传来,红尘起了身,任由那薄毯滑落在地上。**雪白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到了已然僵硬的颜洛身前,红尘弯下腰去,皱着眉头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颜洛,突地厉声道:“你连抬头看我的胆量都没有,你有什么能力保护她有什么能力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颜洛身上又是一颤,一股真气四处乱窜,断臂处让他觉得**地疼,却不是皮肉的痛楚,而是精神上的痛苦。
红尘直起了身子,裸着脚从颜洛身边走过。暗香袭来,慵懒而惬意。
“优柔寡断。”红尘落下了四个字后便离了这亭子。而绮兰却并没有跟上去,而是上前将滑落在地上的薄毯拾了起来叠好放在萤石上。然而毯子还没有叠好,颜洛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难看。
绮兰顿了顿离开的脚步,终还是回过头来将一瓶治疗内伤的药放在了颜洛身边,道:“昨日那男子不简单,任何一个差错都可能会暴露我们。颜洛,你本是护卫主子的影子,却因私念而现身于人前,你应该知道主子的脾气,这样直接的惩罚算是厚待你了。”
“绮兰······”颜洛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明白,多谢你的药。”
“不谢。”
**的足,轻轻地踏在残落的乱红上,妖艳的红裙拖过了一个长长的痕迹。绮兰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立于其后。
“让你查的东西,似乎已经过了你的时限了。”
绮兰微微低了低头,而后又抬起了头来看着红尘,道:“第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人。”
“麻烦?”红尘冷笑,“他确实有些麻烦。”
“查了这许多时日仍然查不出他的确切身份,但可以肯定他是从凌华国而来。派出的手下未从凌华国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他月余前离开凌华国,菱梦出场的那日抵达大燮帝都。除此之外,他似乎到达京城之后便一直与一群地下势力接触。那群势力名为‘影子人’,近些年来一直在探听一个人的消息,从他到达京城后影子人的活动更加频繁,他无疑是影子人的幕后主人或者大买家。”
红尘的眼睛稍稍睁了睁,绮兰手心渐渐渗出了汗水,却还是接着道:“影子人一直调查的,是位四年前从凌华国逃至大燮的男子······据说,那个男子的眉尾,有颗红痣。”
风过,花瓣掉落地面,似乎可以听见那轻轻的落地之声。发丝拂动,绮兰抬头瞥过了红尘眉尾的血色凤尾,却立马转过了眼去。红尘的眼睛又恢复了那半闭半睁的状态,慵懒迷醉得一塌糊涂,轻声娇笑道:“跟着他,不需要太隐蔽,除此之外再去调查一个人,不再是‘风肆’,而是‘祀风’。”
“祀······风?!”绮兰有些窒息,却又马上收起了复杂的表情,垂眉敛目恭敬地道:“属下立马派人调查。”
而红尘却无所谓地转过身来,风情万千地睨着绮兰,笑道:“呵,也不知‘祀风’到底是不是真名,或许这也只是另一个障眼法呢!”
看着红尘那让世间万物晦色的笑容,绮兰浅浅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