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可笑,笑不尽地老天荒。(小說www.la66.com)红尘可叹,叹一声世事凄凉。
有些爱情,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莫大的骗局,然而局中的戏子却都迷醉于那一个精心编制的故事,心甘情愿地被剥夺去了自己的心,至死不渝。
醉红尘的奢华大堂有些异样的安静,今日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来到醉红尘的也只是一些虽然有钱却还是平凡普通的富商大贾。他们面面相觑,抱着怀里春阁或者夏阁的女人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个落遢如乞丐般的男人在没有任何人阻拦的情况下迈入了秋阁的大后院。
在这寸金寸土的朱雀大街,醉红尘是一个异类的存在。它不仅修筑到了三楼的高度,更是拥有了堪比三个景平王府大小的占地。在醉红尘内,只有春阁和夏阁的女人们住在醉红尘奢华却喧嚣的主楼上,秋阁的女人们住在主楼后的前院,冬阁的四个女人平日里不露面,然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的闺阁在醉红尘主楼后宽大的被人工花园所包围的后院里,那神秘的、没有客人去过的后院。至于传言中的,在那个藏尽了天下奇花的醉红尘后花园里有一个被引流而来的人工湖所环抱着的水上阁楼······就连秋阁的女人也没有几个上去过,在那里挂着一个不大的匾额,上面用不知名的绯红色的颜料写着“醉阁”两个字。
据说,那里是红尘住的地方。
如今,醉红尘大堂里面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个肮脏的男人跟随着青衫女子步入了秋阁的地界。有常客稍稍地抬了抬头,他们知道红尘此刻必定躺在二楼的宽大扶手上,可是讶然的是,那个平日里躺着一个婀娜女子的地方却早就空空如也。
一个低沉缓慢,犹如深夜的山林中飘出来的悠悠的蛊惑的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一楼的栏杆处传来,“客人们见笑了,不过可不要让一点小插曲消了各位的兴趣。今日醉红尘为每一桌都送上一壶上等的女儿红,权当是红尘我赠与各位的。”只见那一袭素底血色长裙缓缓走向了秋阁的院子,末了回眸扫了眼硕大的大堂,眼神慵懒而恬淡,可以想象那雪白的面纱下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的摄人心魄的魅惑和妖冶。
大堂里面的客人们不自觉地将怀里的女人抱紧了来,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就似是突然将怀里美丽的女人当成了那个穿着素底血色长裙的女人一样,恨不得能够立马拥有,立马强占。然而,下一刻却又有一种空洞的自卑,不论自己的身上戴着多少金戒指,不论自己的身家多少,在那个谜一样的女人面前,似乎一切都只是过眼的烟云。能够被自己所占有所拥抱的,只有、也只能够是怀里的这种货色。
小厮恭敬地为每一桌的客人们都献上了美酒,大堂里面又渐渐恢复了初始的靡乱和喧嚣,有一些春阁的女子被恩客一把抱了起来走向了二楼——她们自己住的地方,她们在客人们的怀里娇笑着,熟稔地环上他们的脖子,送上一个个胭脂味的亲吻。
然而,清净的、没有沾染上外面那些靡烂**气息的秋阁院落。穿过了长长的回廊,青衫女子猛地回头,冷眼看着不远处摇摇晃晃走来的男人,没有温度地道:“你何必如此,难道存心来到这里寻找被羞辱的感觉么?”
那个醉醺醺的落遢男子陡然稳住了身形,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就连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酒瓶也没有拿稳,啪嗒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所剩无几的酒液倾洒出来,有些淡淡的酒香。似乎是终于有些清醒了,那个男人眼神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尾随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千百遍地对自己说“不要去不要去”之后却仍然来到了醉红尘,仍然来到了她的面前,仍然让她看到了自己如此不堪如此狼狈的境地。
乒乒嘭嘭,一阵细碎的声响在他不远处的前方响动着,只见一些大大小小的银锭和碎银撒了一地,青衫的女子轻蔑地笑着,幽幽地道:“不是来找我拿钱的么?我的现银就只有这么多,就当是看在那么久的感情份上,我虞美人施舍给你的!你要死还是要活都与我无关!现在拿着这些银子滚出醉红尘!”说完皱着秀气的眉头轻轻地掩住了高挺的鼻子,低声咒骂道:“真臭!”
落遢的男子身上一直有些微微的颤抖,却强自抑制住了,许久许久,他突然蹲了下去,一个一个地捡起了地上的银子,就连那掉落在了回廊的木梁地缝里面的一小个铜板也没有放过,努力地扭曲着身子将它给拈了出来。完了之后佝偻着身子,因为许久没有清洗的头发黏在了头顶,那些灰黄肮脏的头发之间,一双闪躲着的眼睛没有看着面前站立着的高傲的女子,可是干裂的嘴唇却咧了开来,犹如池塘里的青蛙一般咯咯咯地笑着,哑声道:“那些情分,就值这么点儿?”
青衫的女人藏在长袖中的纤纤玉手早就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然而,她却冷笑一声,快速地取下了耳朵上的明珠耳坠、发上簪着的金步摇翠玉蝗以及手腕上戴着的两个裹金翡翠镯子,全部都放在了旁边的廊沿上。
落遢的男人咬着牙,低低地笑着,一步步走向那些首饰。
然而,当他走近,正准备伸手将那些首饰拿过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