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灯光往棺木里瞧去,他一眼就瞥见棺木里那女子那栩栩如生的面容,只比生前稍干枯了些,左手腕上那只熟悉的玉镯——
那是姜冬竹死前,他送她的生辰礼物……他心沉如石,双眼发涩……
闻人澈暴怒难遏,右手剑气以十成内力斩出,一名黑衣人听到风声,大叫:“四皇子小心!”大叫之下,扑在了四皇子身后,跟着“噗”地一声皮肉被斩的声音,挡在四皇子背上的那名黑衣人,连同举着灯笼的那名黑衣人,一人掉下脑袋,一人拦腰掉落,被斩落的上半部分先后落入冬竹的墓穴内。
四皇子转身看了一下宛若地狱索命魔鬼一般可怖的闻人澈,大惊失色,想逃却两腿发软,脚下一绊,趴伏在姜冬竹的棺木上。
闻人澈一眼瞧见棺木尚开着的缝隙,心下痛极恨极!他该早点来的,他想到四皇子可能开棺验人,却未想到,堂堂皇子竟这般大胆地且迫不及待的开棺验人,既未焚香祷告惊忧了死者,更未念在过去与冬竹的情份上犹豫半分!先前他明明在四皇子眼里瞧见他对姜冬竹是有情的,他怎么忍心挖坟开棺?!
闻人澈飞身纵到棺木另一侧,手掌按在棺木边缘运力,棺盖“喀喀”作响,紧紧合上!便在他运力盖棺之时,龙皓玉带来的另四名黑衣高手中两人动若兔脱架起四皇子便跑,另两人紧紧护在他们身后。
闻人澈此刻眼都红了,看看暴露在外的棺木,又怒又痛,也不追赶四皇子,运足内力,劈出一道凌厉若天雷的剑气,跑出三四丈的那两名黑衣人迎声倒下,哼都未哼一声,只断成两截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断气。
剩下的两人运足十成内力架着上次内伤未愈的四皇子狂奔!
闻人澈飞身暴起,伸手紧紧扼住四皇子的脖子。那两名黑衣人立时左右夹击救主。闻人澈左手一挥,一掌劈在左侧那名黑衣人的天灵盖上,右脚飞起,将另一名黑衣人狠狠踢起,跌至冬竹的坟旁,不知是死是活。
“龙皓玉!你竟敢来挖冬竹的墓开冬竹的棺,你还有没有人性!棺内躺的那个女子难道你没爱过她吗?龙皓玉,下去给冬竹陪葬去吧!”右手缩紧,左手扬起抓向他的天灵盖……
“闻人……澈,我……死了,父皇不、不会……放过你和……姜冬竹的……”
闻人澈倒不惧皇上对他如何,却怕姜冬竹遭了皇上的暗算,左手一顿,右手跟着放松力道,冷冷看他。
龙皓玉得以缓了一口气:“闻人澈,你虽然厉害,又怎是当今皇上的对手?父皇若要杀那个假姜冬竹,你又能护她多久?”
闻人澈冷哼一声,厉目盯着他:“龙皓玉,我若要杀你,谁又能拦得住!你真以为姜冬竹是那么好杀的,你太小看她了!”
龙皓玉回头瞧瞧姜冬竹的坟棺,眼底一片疑惑,喃喃道:“百里冰说姜冬竹肯定没死……现在的姜冬竹还是从前那个百里霜吗?”转目看着闻人澈:“闻人少主爱的是此时的姜冬竹还是死去的姜冬竹…。现在的姜冬竹,死去的姜冬竹,为何我有种除了面皮不同分明就是一人的感觉?闻人澈,今夜既然在此遇到,我也不必再隐瞒,想来你也知道了,我与她曾相爱过……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闻人澈冷笑一声:“相爱过?龙皓玉,姜冬竹的爱,你不配提及,更不配拥有!姜冬竹是不是死了,你不是最清楚吗?你我心知肚明……龙皓玉,我非善良之人,这仇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你帮着我三哥来打击我,逼乔宰相和唐尚书两家与三哥联姻,只为斩我的根枝?!”
闻人澈哼了一声,右手再次用力,扼得他喉咙窒息且巨痛无比,毫不否认:“这只是开始,龙皓玉,你要知道,你动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动她!”
“……”龙皓玉的俊脸胀成酱紫色,双眼翻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闻人澈知道自己再稍微一捏,便可送这个亲手杀冬竹的皇子上西天,可是……“看在你父皇的面上,我再饶你一次,你要记住,事不过三,你再对冬竹不利一次,便是天皇老子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