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要来与他培养感情的,怎地竟就醉倒了,于是瞪视变成讪笑。
“没想到百里霜的身体不争气,竟然三杯就醉倒。”她嗫嚅着。
闻人澈似笑非地注视她,其实并不需要特意强调培养感情,对他来说,能每天看到她,与她说几句话,哪怕是跟她这臭棋蒌子下盘棋,都是欢愉满足的。虽然所谓的培养感情有完任务之嫌,但是他绝不会阻止她特意的培养感情,若她真能因此对他培养了些感情,那就真是意外之喜了,至少她在用心接受他。
他吩咐店小二给她端来醒酒汤,让仍带着几分醉意的她从醉酒中清醒过来。
“还有半个月,就到了你拿解药的时间,若是这段时间,有任何不适千万别忍,一定要说出来,也好让吴伯尧心中有数。”他深深凝着她。
“嗯。”
“冬竹,你似乎一直欠我张肖像画。”
姜冬竹低着头,双颊微红,耳朵发热,其实少主的肖像画,她被土匪劫持的那夜便已画好。那夜启开了心底沉封的记忆,以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便索性起床,为他画了一副肖像图,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可是画完后,她盯着那副少主的肖像画怔住了,她心底对少主究竟是怎样的情绪?若说顾虑重重她信,但是这副肖像画,若是心底没有几分旁人无法捕捉的感情,又怎能刻画得如此细致?无论神韵眉眼,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此生动!可是为什么此时的她觉不出她心底的情份……她心下慌了,丢下笔,将那副画收了起来。
闻人澈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是让她画一副肖像又不是让她画春宫图,她面红耳赤的却是为哪般?
“现在给我画吧。”
姜冬竹从软榻上跳起,低着头:“呃,少主,今日醉酒手颤,不便绘画。”
闻人澈不疑有他,点头,“不然,你陪我下盘棋吧,我让你十子。”
姜冬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眉心:“就是让我二十字,我也是输,天天老被同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实在没意思。”
闻人澈再点头,也有些道理,若换作他,每次下棋都输在同一个人手里是挺没意思的。“喝酒就醉,绘画手颤,下棋又输得没意思,今天天气晴好,不如咱们就出去走走吧。”
姜冬竹没意见,整了整头发和衣衫,跟闻人澈走出客栈,坐马车去了城郊的温门湖畔。
闻人澈站在岸边的一段拱桥上,临风而立,雪青衣袂轻飘,很有几分出尘的味道。姜冬竹站在桥边上怔怔盯着他,这样一位出色的人儿,为何会吊死在那棵名为“冬竹”的树上?自恋膨胀起来,说明她冬竹也是魅力无边嘛。
忽见旁边的男人骚动起来,纷纷冲上拱桥,然后很粗鲁地将她挤到一旁,簇拥趴向石桥的扶拦:
“看,那里有个绝色美女!”
“啊,看到了看到了……”那人的口水瞬即流下。
“……美啊!”
“天仙下凡!”
“那不是百里门的二小姐么?”
“天下第一美人啊,果然跟仙女似的!”
然后众男人对着湖里一只游船呆滞,从嘴角流出的口水浸湿了胸前衣衫。
姜冬竹顺着他们的手指望去,立时小脸一垮,她的魅力只能用来吸引闻人澈这眼神不好使的。真正魅力无边的是那只游船上天下第一美女百里冰!不不不,她不能这么说自己,她分明是颗蒙尘的珍珠,只有闻人澈这双慧眼能识珠,哈哈!
她双手捂脸,暗暗抹去脸上的窘态,从指缝里瞧向闻人澈的侧脸,棱角分明,俊美英朗,有道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她其实怀疑,自己醉倒有三分原因是被少主的男色给麻醉了!不管了,最重要的是长了双慧眼啊,不跟那些男人一般俗气,只看到百里冰的美貌,忽视她这颗真正的珍珠!
她嘿嘿笑着放下手来,再一次望向那只小游船,一身蓝色锦袍的龙皓玉与一袭水红衣裙的百里冰并肩站在船头,两颗好看的脑袋微微往一起聚着,低声说着话,时不时地轻笑。画面极美,极和谐,极……极想让她持剑斩了两人的脑袋!
闻人澈微微侧头看着她,她的情绪不像是在嫉妒,倒像是想杀人。他缓缓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往桥下的大树下走去。
姜冬竹被他光天化日之下的亲热给惊住,洁癖什么的就不说了,反正他都强吻过她了。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便拉着她的手……唔,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信啊。想到强吻,她突然想起刚刚在云来客栈,她醉酒时,好像也强吻过他的!脸颊忽地热烫起来,她竟然强吻了少主!
目光怔怔地盯着那张薄唇,吻了就吻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可耻的是,她强吻了少主,竟不知道强吻滋味,这才是真正可气的!
闻人澈被她盯得莫名其妙,淡问:“怎么了?”转头瞅向湖里的那对佳人,然后勾了下唇角:“冬竹是在怪我没带你一起游湖么?”不待姜冬竹答话,便道:“你不是晕船么,我记得从前带你出去,明明水路只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