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闻人澈忽然话锋一转,感叹了一句:“难得冬竹竟然抱着被子来邀我共眠,竟被一场爆炸破坏了气氛,现下你便是跳到了我床上,我也没有心情了。”
姜冬竹顿觉冷汗挂满脑门,他们在说很严肃的事,事关生死的事情,他竟然天外来音的喊叹这样一句,实在是让她想抄根棍子给他当头一捧!这还有没有个正形?!“少主武功天下无敌,但愿脸皮别成了天下无敌,连累了闻人山庄!”
闻人澈似乎笑了一下,然后道:“今夜要不要在客栈睡一宿?”
姜冬竹摇头,“不要,百里家的人已经在处处等着抓我的小辫子了,绝不能再惹是非,其实我最想趁着黑夜跑到大夫人房里,一剑剁下她的脑袋!”
闻人澈正色道:“此事想想可以,却万万不能那般做。”
姜冬竹双肩一垮:“我知道,一旦那么做了,百里敬必会追查,我便成了弑母的罪人,莫说整个铁盟国容不下我,便是百里敬为了面子必也会追杀我至死不可!所以我才不爽啊,眼看着仇人们就在眼前,偏偏一个都不能明刀明剑地杀了,只能借着宅门里的争斗算计!”
闻人澈淡淡地道:“不爽也得忍着,小不仁则乱大谋。冬竹,你现下的身份,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不能急燥。”
姜冬竹点了点头,起身道:“我走了,不好意思,炸了你房间。”虽然说着不好意思,却没半点没好意思的意思。
闻人澈未起身相送,只是望着她的背影道:“小心些。”
姜冬竹嘿嘿一笑,当作是回应,然后匆匆返回百里府。
由于姜冬竹刻意压着此事,因而大夫人等人并不知道她送的两床棉被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百里府一片和睦安详之态。
百里冰从佛堂走出来,素淡打扮,微微有些消瘦。姜冬竹远远看着她不由得一笑,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跪了半个月的佛堂,能不瘦么?
只是她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受罚的嫡女从佛堂出来而已,为何她们要像恭迎公主大驾一样来迎她出佛堂?最重要的是,为何她也要屈服于大夫人的淫威之下,也要来迎接仇人?
大夫人急着迎上去,抚着爱女的脸庞,心疼和未语泪先流,“冰儿受苦了。”
百里雪见状,哼了一声:“二妹已经出来了,头发都未少一根,我心甚慰,所以我走了。”语毕,也不管大夫人乐意不乐意转身就走。
姜冬竹暗赞,果然是嫡女啊,就算不受宠,也不是庶女比得了的,这算不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