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竹:“……”冰雁你还真给她面子,她其实是知道什么叫悲伤的,也会想不开的。
当亲眼看着那个许她白首偕老的温润男子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将匕首插进她的心脏时,那种悲伤和悲哀之痛已经盖过了匕首插进心脏的痛。
当亲眼看着大哥受自己连累被人一剑刺进胸膛,她是会悲伤的!
当得知百里霜是杀害自己的元凶时,她会想不开,就在适才,她便脑缺地想不开钻进了水里,若非百里冰持竹杆捧打向她,她已经想不开死在荷塘里了……
“小姐,你怎么了?”
姜冬竹敛去一脸的惆怅,露出笑脸,“本小姐刚刚在想,冰雁的嘴这么毒,要不要把她嫁给无尘呢!我瞧你们挺般配的嘛,嘴巴都是那么毒!”
冰雁立即跳脚:“不要,坚决不要!”
姜冬竹讶然看着她:“冰雁,你反应过甚了吧,我只是随便说说,难不成你对他……”
“没有,绝对没有!”冰雁再度跳脚,坚决否认。
姜冬竹:“……”
“哼,小姐别只顾着说我,我瞧你倒是别辜负了少主才好!”
姜冬竹:“……”她真的应该把冰雁嫁给无尘,嗯,回头跟少主商议一下,让无尘给她磨磨嘴,省得她身边净些嘴毒之人。
闻人澈已经走了六天了,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未回来。姜冬竹恹恹地趴坐在石几旁,侧目睨一眼冰雁道:“你说少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冰雁见状大喜,她这是挂念少主了还是担心少主了?不管是哪种情况,似乎都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她强忍住喜色,皱着眉头道:“天晓得,小姐是最熟悉他的性情的,往年他出去办事也会这么久吗?”
姜冬竹以手支着下巴,眨着眼睛道:“往年啊,往年少主说一日回来就必一日回来,说两日回来就必两日回来,少主这回说出去几天……几天是多少天呢?这都六天了。”
冰雁四下瞧瞧无人,便低声道:“难道少主出了什么不测?”
姜冬竹盯着她道:“冰雁,少主武功天下无敌,谁会让他不测?”
冰雁故作沉重的道:“那谁知道呢,不是都说天有不测拉牛牛了,若是中了毒,或是被一群高手围攻,你说少主会不会不敌?”
姜冬竹不由得挺直脊背,神色有些凝重,冰雁虽然有点危言耸听,但也有几分道理,少主虽然天下无敌,可是好虎难敌一群狼,若真是遭了伏击或中毒,他独身一人真是危险之极!再等一天,若是还未回,便去找无尘,与他一起去找少主。
人一旦有了心事,就更加沉闷起来,百无聊赖的想发火。冰雁见她竟当了真忧心起来,不禁有些后悔,忙道:“小姐也说了,少主武功天下无敌,怎回有事?说不定啊,他是遇上了一位绝色女子,然后乐不思蜀了。”
姜冬竹再度抬头,看着她,神情有些古怪,这也不是不可能……心下微微不爽,他若乐不思蜀,那就永远待在蜀床上不用回来就是,她替他担的哪门子的心!哼哼两声道:“他年纪不少了,也该思春发情了,可以体谅!好了,不要再提少主了,现在我想清静一下。”
冰雁:“小姐,是你先提起少主来的,跟奴婢没关系。”
姜冬竹白她一眼道:“明明一直都是你在说。”
冰雁:“……”放眼瞧着亭子下赏花的公子佳人,笑道:“小姐若是心情不好,不如也下去赏菊吧。”
姜冬竹再白她一眼,道:“谁说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不得了不得了的,赏什么菊,我一看见那菊花就想起了狼外婆的菊花脸,胸口堵得慌!”
冰雁笑着:“小姐就是心情不好,我瞧出来的!再说这菊花跟外婆有何关系?难道她的脸比菊花还好看?”
姜冬竹复又趴在石几上,嘟噜着:“若她的菊花脸比菊花还好看,那我的脸一定比牡丹更好看!”提起牡丹不由得想起,少主问她想当仙草旁的牛粪还是牡丹来。“冰雁,你说若少主是株仙草,那我是仙草旁的牛粪还是牡丹?”
冰雁明目张胆的鄙视她:“牡丹跟小姐有关系么?至于牛粪嘛……”不怀好意地笑着,若说她更适合当牛粪,她会不会暴走了?
事实上姜冬竹已经暴走了,等她反应过来,自家小姐已经跳出八角亭,坐在了离三皇子和四皇子位不远的石几旁,然后心不在焉地将下巴磕在石几上趴起来。冰雁忙跟过去,伺候在她身后。
姜冬竹听着三皇子与四皇子这对亲兄弟虚假的客套,然后文雅的评判菊花。暗暗哼了一声,她真是鄙视皇家的人,明明是亲兄弟却毫无感情,明明眼底毫无感情,却偏听偏偏装作很有感情很亲热的样子,若论虚伪,天下无人可比他们。
姜冬竹百无聊赖趴着,静静等着百里二小姐惊艳出场。
“咦,这位不是四小姐吗?”
姜冬竹抬眼瞧她,不认识,垂下眼皮。
“四小姐,我是唐燕燕啊,户部尚书家的唐燕燕,上次芝兰会上,我们有幸见过面的。”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