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嫉妒女儿被闻人少主接了去绘画,在亭子里截住女儿辱骂,更掷茶杯打女儿,若只是女儿片面之词,母亲大可以说是我害了二姐,但是昨日偏生教三皇子和父亲遇上了,令父亲在三皇子面前失颜面,所以父亲才罚她。母亲若是不信,大可去向三皇子问证。”
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怒喝:“你放肆!冰儿素来温柔端庄,又岂能做出这种粗鲁无礼之事,定是你陷害了她!”
姜冬竹哼了一声,眼里露出讥笑之意。“幸而当时有三皇子为证,否则女儿又要再受一次不白之冤了。女儿不求母亲能为女儿作主,却万不该这般偏袒。”
“你!无礼!”大夫人美面黑如锅底,气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明知昨日之事是这小贱人做好套扣,陷害爱女的,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暂且咽下这恶气。“那你今日纵容恶婢打庶妹呢,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赖不掉的。”
百里雨立时来了神气,扑到大夫人面前痛哭:“母亲,四姐刚来的恶婢打了小香,女儿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恶婢,岂知四姐竟命那恶婢连女儿一起打了,求母亲为女儿作主。”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没好气地道:“没用的东西,净出来丢人现眼,一边去。”
百里雨抹着眼泪走到三夫人面前,三夫人立时心疼地搂住她双肩安抚着。
姜冬竹现在连冷笑都没心情笑了,世上最会睁眼说瞎话者,当真是非百里家的人莫属,这一个个非要治死她不可!好啊,原本她心下还有几分不忍,觉得自己真的狠毒了起来,如今瞧来,她却是不够狠毒呢。
“一,五妹要打的是我,所以我的婢女冰雁才会捏住五妹的手腕,并未打她。二,女儿主张以理服人,若是冰雁做得不对,我自会亲自教训她,像五妹这般不由分说地带着人跑到别人的院子里打人,请问母亲,这是百里府的小姐应有的教养么?三,冰雁打小香事出有因,母亲愿不愿听?还是母亲也要像五妹般不分青红皂白便要连女儿一起教训?”
夫人那双平时看起来温柔善良的眼睛,此刻就如一双阴毒的蛇眼般盯着她,“霜儿最近果然本事长了不少,对母亲说话竟敢如此不敬!”
姜冬竹淡淡地道:“母亲此言差矣,人必先敬人,旁人自会尊敬之。女儿素来尊敬母亲,得不到母亲的爱护,女儿毫无怨言,但母亲屡屡让女儿背黑锅,女儿便是菩萨之心也寒了。”
“你!”大夫人脸涨成了酱紫色,半晌才怒道:“霜儿,你别忘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姜冬竹恭敬答道:“女儿分分刻刻不敢忘,但女儿也知道当家主母者,必是厚德公正之人。母亲若是无事,女儿要回屋了,三皇子刚将冰雁送进府里,她还有许多事情不懂,女儿须好好教教她,免得再被人反咬一口。”
大夫人惊得合不上嘴,怎么都未想到她竟敢这般毫不掩饰地顶撞起来,半天上不来话,恼怒之下,拂袖离去。“张氏,雨儿,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三夫人和百里雨立时紧随其后离开。
梅儿望着她们离开,才缓缓道:“四小姐,你这样做除了激怒大夫人毫无益处,只会令自己在府里更艰难……这又是何必?”
姜冬竹不屑地道:“从前那样,我在府里就有立足之地么?受得欺压比此时多的多吧?”边说边拉着冰雁往屋里走去。
梅儿紧跟进屋里,为难地道,“可是……四小姐,奴婢不是不想只向四小姐尽忠,可是……”
姜冬竹道:“梅儿不必说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便是,不必明说,你有你的职责,我需要的是一个忠心的婢女。梅儿,我给过你机会,要么自行离开,要么向我尽忠,有事大家共同面对解决,可是你两者不选,梅儿,我念在你也是被逼无奈的份上,再给你机会,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别怪我不顾念这些年的情份。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对冰雁说。”
梅儿轻咬着嘴唇,看看姜冬竹,再看看冰雁,“是。”
待梅儿离开,冰雁才抹着眼泪向姜冬竹跪下:“姑娘……”
姜冬竹扶起她,连连摇头,低声道:“冰雁,莫再叫什么姑娘了,这世上能容下我的人不多,百里府更是危险重重,还是叫我四小姐吧。”
冰雁笑着流泪:“好,四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小姐放心,便是要了冰雁的命,此事也绝不会从冰雁口里泄露半分。”
姜冬竹拉着她双手,感慨万分:“这世上除了我爹爹和大哥,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冰雁反握住她的手,目光透过泪花注视她,吞吞吐吐地道:“那少主呢?”
姜冬竹一愣,这跟少主有什么关系?“他过去是主子,只有他相不相信我们这些作手下的,哪有我们相不相信他的资格。”
冰雁轻叹:“若是少主听到这话,夜里又该彻夜难眠了。”
姜冬竹吃惊地呆住,半晌,讷讷地问:“冰雁这话是何意思,少主为何彻夜难眠,冰雁又怎知少主会难以入眠?”
冰雁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