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上。”
姜冬竹哈哈一笑:“恕小女子无礼,你没听见过有句话说,好男无好女,癞男摘花枝吗,所以小女子以为天人就是用来被牛粪糟踏的!”
瞥一眼无尘,只见他那张冷酷无表情的脸瞬即黑如锅底。她笑咪咪地顺口又加了一句:“像少主这种清雅神祗必得有一堆臭哄哄的牛粪来衬托!”再看无尘,他的脸已经是黑里透着青了,手指紧紧攥起,显然气得不轻,忙格格娇笑:“放心,小女子对当牛粪完全没兴趣。”
无尘手指松开,黑脸扭曲:“……”若是少主真的注定要一堆牛粪衬托……他不介意眼前的女子当牛粪,可是,他坚信少主必有世上绝无仅有的女子来般配。
姜冬竹舒心的上了马车,无尘驾车直奔温凉城西区云来客栈。
无尘引着姜冬竹上了二楼的一间上房,敲门。
闻人澈依然是雪青色的袍子,正坐在桌后看书,书皮上赫然写着《姜家玄空》,见她进来,只是抬头看了看,道:“你随便坐。”
姜冬竹依言坐下。
隔了一会儿,闻人澈抬头:“无尘,你还有事?”
无尘瞅了姜冬竹两眼,然后转向自家主子:“少主,你……你对牛粪感兴趣么?”
闻人澈讶然:“……”转头问正掩唇低笑的姜冬竹:“你们从百里府来客栈的途中与驴车撞了?”
姜冬竹闻言终于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少主骂人不带脏字啊,这是骂无尘脑子被驴踢了吧。
无尘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道:“禀少主,无尘的驾车技术很好,绝不会撞车。”顿了一顿,继续一本正经地道:“少主,四小姐说,像少主这种天人注定要一堆臭哄哄的牛粪来衬托,少主怎么看?”
姜冬竹:“……”她从前就知无尘冷酷呆板,却未想到,他竟呆板到这个地步,这种话竟直接搬来问闻人少主,他是想她死,还是他自己死?
闻人澈眼角抽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睨向姜冬竹,牛粪?
姜冬竹只觉头皮炸开,发根一齐立起,连连摆手:“少主别误会,我绝无对少主不敬的意思,只是见无尘大哥误会我对少主有所觊觎,跟他铭志,小女子绝不会当少主身边那堆牛粪……”呃,貌似她又说错话了,绕来绕去,还是在说牛粪……
闻人澈唇畔极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本少主不是天人,不需牛粪来衬托。”
无尘立时放心,行了一礼退出门去,却听自家少主轻飘飘地道:“……因为本少主已经有牛粪了。”
无尘直接一个踉跄,被门槛一绊,扑倒在门廊扶拦上,然后幽怨地回头看了看闻人澈,默默地离开。
姜冬竹:“……”好吧,如此的少主虽是第一次见到,倒也有几分可爱,那么,她就当今日所有人都被驴踢了脑袋,全都不正常起来。
闻人澈此时正瞧向姜冬竹,姜冬竹感觉到他目光,转目望去,却正好与他的眸光相遇,不由得心下一跳,是错觉么?为何她竟觉得他眸里素来泛冷的清光带着些许热度……她旋即与他错开视线,没关系没关系,对着美男偶尔发发花痴,流流口水并不可耻,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虽然她先前就是死在美男手里,可是她还是以为情爱可以不碰,但是欣赏美男,还是人之常情嘛。
目光一转,再度落在他手里的那本《姜家玄空》上,心下不禁又跳了一下,她记得大哥说过,为她背刺符咒保护,便是依照最后两页的法子——他是在看最后那两页吧?念及此处,登时更加惴惴不安起来,唯恐他参透其中玄妙,那她还有路可逃吗?她小手指微微颤抖,怕极被火焚!
闻人澈瞧着她脸上变幻不停的表情,只觉更增添了几分确定,唇角不由自主的翘起。这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姜冬竹看来,变得狰狞可怖起来,只觉那是要将她火焚后的快意奸笑!
惊吓之下,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霍地站起,厉声问:“少主,要……”她本想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却忽地瞥见闻人澈脸上的错愕,神智立时清醒过来,她又自乱阵脚了,就算他参透又如何,她就来个死不承认,她不信,他连闻人庄主的面子都不给,会严刑拷打爹爹拷问!
闻人澈问道:“你想说什么?”
姜冬竹讪讪坐下,左顾右盼着,见闻人澈双眸紧紧盯着她,只好干咳一声:“我想问少主,要我现在就绘画么?”
闻人澈注视她片刻,冷嗤一声,淡淡道:“下次寻个好一点的理由。”
姜冬竹大囧,幽幽看他一眼,既然知道她是在找借口,为何还要咄咄相逼?再偷偷看他一眼,幽怨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少主何必苦苦相逼,千山万水总是情,放我一马又如何?”
闻人澈勾着唇角,眸瞳闪过一丝笑意,放下那本书,专注地凝视她:“不放你一马你难受,放你一马我难受,你说我该让你难受还是让我自己难受?”
姜冬竹瞠目结舌,他难不难受关她什么事?为何他难受便要她跟着难受!
“关上门,过来坐。”清冷的声间吩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