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却是四姨娘的婢女怜柔端走的,所以四姨娘小产与四妹并无干系,女儿倒觉得怜柔大为可疑……”
此话经由百里敬的嫡女说出来比姜冬竹亲自说出来,更能取信于百里敬。
闻人澈冷笑一声,不语。
百里敬转目瞧他,不满地问:“闻人少主冷笑什么?”
闻人澈清冷的眸子睨向百里敬道:“晚辈只是觉得可笑,四小姐虽是庶女毕竟也是位小姐,却比不上一名妾氏和婢女。”
百里敬老脸一红,转头喝道:“将怜柔拿下,严刑拷打,必要问出是谁向四夫人下的毒手!”
大夫人立即命两名仆妇将怜柔从内室拖出去,岂知两命仆妇尚未进去,已听得内室传来三夫人和四夫人的尖叫声。
大夫人和众小姐冲进内室,却见怜柔撞墙自尽,临闭眼前,道:“奴婢胆小,经不、经不起严刑……拷打,奴婢……绝不敢害……四夫人。”
百里敬得知怜柔畏罪自尽,气得怒叫:“这贱婢害死我未出世的子嗣,以为自尽便可一死百了?!天下那有这般便宜事!来人,将怜柔的尸体拖出去鞭尸!然后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此言一出,两名下人立时进去将怜柔拖出去。龙皓睿和姜冬竹一脸震惊,闻人澈眼里虽也流露出惊讶,俊脸却清冷如初,没半分变化。
“百里门主,既然人已死了,便是恩怨已了,何况,恕我多事,怜柔之死多是替人背罪……鞭尸不必了吧?”龙皓睿面露不忍。
百里敬并不答话,转头吩咐大夫人:“为薛映容重新派个尽心的婢子,好生照顾她。”转目瞧向姜冬竹道:“今日之事,是为父大怒之下冤枉了你,回去好生养伤,稍后我会派人找大夫给你个开个方子连药送过去。”
姜冬竹面无表情,亦不谢恩,将头转向一侧。在百里敬看来,她这是受委屈后别扭的表现,不免心生几分愧疚,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他的女儿,只是……
他转头对百里雪道:“你说霜儿为你画像?她不是不通琴棋书画么?”
百里雪忙上前几步,将手里的画像展开,“父亲,你瞧,这便是四妹为我画得肖像,她明明极擅绘画,却藏巧露拙,故意在父亲去年考量我们时表现的一塌糊涂。”
百里敬定睛看着那副大女儿的肖像,一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副画,十足的怀疑:“……这是霜儿画的?”
百里雪笑道:“是呢,父亲,女儿亲眼看着她画的,运笔极为熟练,瞧得出画功极深。”
百里敬瞪着眼转向姜冬竹,满眼的怀疑和惊讶。
龙皓睿和闻人澈瞧见百里敬的惊讶,不禁好奇探头看向那画。闻人澈眼里倒是波澜不惊,她是无名竹,自然擅画。倒是龙皓睿与百里敬同样惊讶,那日听了百里冰的话,当真以为此女目不识丁,粗俗不堪,却原来竟有如此精湛技艺,不禁对她心生钦佩。
百里冰和大夫人相视一眼,莲步轻移,走过来几步,百里雨也跟着过来,一起看向那画,然后面面相觑。
半晌后,百里敬扯出一丝笑容,“霜儿果然画功了得,过去真是为父疏于了解你了。”双眼望向内室,想起未出世的孩子,不由得一阵伤心。
龙皓睿看了闻人澈一眼,转向百里敬,道:“百里门主,闻人山庄离洪水灾区较远,为办公顺利,我和闻人少主以后少不得会常来府上打扰。”
百里敬对三皇子常来府里倒是极为欢迎,毕竟是皇室子弟,常来倒可大大提高百里门的地位,何况三皇子还是储位的热门人选,就算当不上皇帝,若能与女儿们成就一段姻缘对百里们也是大大有益。至于闻人澈,两家虽明争暗斗近百年,但因两家之间还联着皇家,表面的客情还是要维持的,只不过两家平时甚少往来而已,何况百里府与百里门是分开的,倒不怕闻人澈趁机盗取什么情报。
他笑容可掬道:“三皇子与闻人少主皆是尊贵之人,老夫自然求之不得,无任欢迎。”接着做势一请:“三皇子,少主,请移步主院。”
龙皓睿看一眼闻人澈,只见他眸光落在姜冬竹身上,便问:“少主,有事?”
闻人澈朝百里敬微微拱手:“百里门主,晚辈见四小姐画技了得,想请她帮个忙,不知门主可否行个方便?”
此话一出不止百里敬惊讶,屋内诸人都显得极为吃惊,尤其百里冰,绝色的芙蓉美面微微有些扭曲,眸里闪着些许嫉妒的冷光,大夫人伸手握住爱女微凉的柔荑,轻握着按抚她。
百里敬原本因四夫人小产,心情沉闷,现下见四女突然展露的一手丹青绝技竟赢得素与百里家不和的闻人少主注意,顿觉得大长颜面,不禁对姜冬竹有了些许笑容。
“闻人少主客气了,若小女能帮上少主的忙,那可是大大的荣幸之事。”百里敬笑着转向姜冬竹:“你先陪闻人少主,能帮上少主的,一定要竭尽所能。”
姜冬竹面无表情地答道:“是。”对闻人澈道:“少主,请跟我来。”抚着胸口吃力地在前领路,闻人澈紧随其后。
百里敬带着龙皓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