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面前抛弃同伴,而是努力的掩饰着另外一人留下的痕迹。而且,这明明是可以在呵斥警告之下能够更改的坏毛病,但这些痕迹一直都在!
这说明了什么?又代表了什么!
这说明这个人,在明知道这会泄露行踪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抛下同伴独自逃走,连呵斥同伴也没有!不但没有,还选择一个人悄然给同伴断后,在如此庞大的追杀阵容之下,他竟然还有心照顾同伴的心情,担心呵斥之下让同伴恐慌或者愧疚!
这是何等情谊!
高山流水,朗月流风,也不过如此!
摩罗寓于突然怅然一叹,叹息的同时,却又听到了李沧海一声低低的叹息。
就在方才,两人微一思量,却惭愧又遗憾的发现,在同样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没有人为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即使在至亲之人,也不会!
人生在世,无一人愿意为自己同生共死,无一人愿意为自己全系真心……
可怜,复又可叹。
这等情谊,实在让人敬佩,而又艳羡!
黑森林中的正午,实在太过炎热,密林之中连一丝风也没有,似乎所有的一切均在毒辣的太阳照耀之下,都是焉焉的失去了活力。没精打采地垂着头,唯有地下青碧地小草茁壮的长起足有二三尺高,一片茂盛!
偶尔传来一声疲倦之极地鸟鸣,叫声之中也是充满了懒懒的意味!
“一定是那个女娃。”李沧海默然一叹,突然有些沮丧,他没有再用侮辱性的词汇,而是用了一个平常的称呼:“老夫听林磊那厮说过,那女娃似乎在两人之中是主导地位,而且那女娃极有战斗经验,虽然很奇怪,但林磊说过,那女娃似乎拥有着一种经历无数战战役而得来的经验,就好像那女娃从出生就开始战斗一般,战斗之中心性十分沉稳,手段也极为老练。”
摩罗寓于也是惆怅,动容道:“之前我只道那子性格阴险残戾,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高洁品性,无论如何,能对同伴如此,已经是极为难得。不,当世恐怕已经挑不出几个!”
“可老夫必定杀她!必杀!”李沧海慢悠悠的道,花白头发萧然飘动,语调怒气中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对同伴之心固然难得,也让人敬佩,但她与我等已经结仇,这样的人,如果放任她成长起来,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摩罗寓于没有说话,但眉宇间,却带上了一股淡淡的惋惜之意。
“李老,这里有字!”之前那个光头大汉突然在不远处低呼,语气含着莫大愤恨,咬牙切齿,憋屈不已。
“哦?”李沧海和摩罗寓于都有些吃惊,难得还留下什么字不成?
两人齐齐望去,顿时,李沧海刚刚平复的怒气一瞬又暴涨起来,那一块岩石上,潦草的写着几个字:“籍籍无聊,弑杀十三虫,难平玩心。”
无聊?十三虫?玩心?
难道那十三枉死兄弟,难道那十三个修为不低的人,只是无聊之下的玩物!
李沧海怒发冲冠,浑身气得发抖,颤颤巍巍咬牙大吼:“混账!简直、简直是欺人太甚!”
吼罢,李沧海再不顾摩罗寓于的阻拦,朝着字迹留下的方向狂追而上,踏草而行,脚步如飞。
但,众人追了不久,却又看见一个树皮上写着几个字:“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没脸没皮!”
怒气顿时暴涨,再往前追,又见一行字,这一次再没有之前的相对斯文,居然用上了脏话:“一堆老货,老子要把你们砍成三百八十二截,哈哈,去见那十三虫吧!”
霎时,群情暴怒,肺都几乎要被气炸!这种极度的屈辱让他们的理智顿时崩断,再不多想,如同被杀了蜂王的毒蜂窝般狂涌追上!
摩罗寓于始终只是来走个过场,理智相对是比较清明的,意识到了很有些不对劲。对方明显不是蠢蛋,需知怒气之下虽然会乱了方寸,但战斗力也会骤然暴涨,这种毫不掩饰的激怒行为,实在是很蹊跷啊!
但李沧海等人此时哪里愿意听摩罗寓于的分析,之前的暴怒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现在又被几次三番激怒……如此多人志得意满而来,不战就死了十三人,接着追杀反而竟然被对方戏弄辱骂,如果传出去,他们那有脸面面对天下人!
现在,他们已经是暴怒,狂怒!
“看这里,往前三百丈!”
“老虫们,老子都等烦了。”
“太慢了!太慢了!”
“……”
一行行字迹,李沧海等人眼睛发红,已经疯狂!
挑衅!极度的挑衅!
就在李沧海等人的追杀方向几百丈,两道身影屏声静气蹲在一处枯萎的杂草之中,杂草中有许多藤蔓,姬千瑶的身体完完全全与周围化作了同一个颜色,连暗影变化也相差无几。赤狱淡青色的衣服有些显眼,但在一座堆积的‘小山’遮挡下,也遮掩了不少。
赤狱的面色扭曲,趴在杂草中不时望姬千瑶一眼,眼神之中,居然带了一丝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