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这种东西吗?
真是可笑至极。
轩辕梦没有理会她眼中的嘲讽,因为连她自己都想笑话自己,身在皇家,还奢望什么亲情?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有了尊荣高贵的身份,有了普通百姓所没有的一切荣耀,却还妄想想拥有普通人的姐妹情深,这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走至宝华殿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宫殿的方向:“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轩辕慈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轩辕梦对她越客气,她就越感到不安,在她的印象中,这位九妹,并不如表面看去的那般温柔仁慈。
她正想开口逼她摊牌,却见她朝宫殿的方向走去,无奈只好跟上。
明亮宽敞的大殿,洗去了曾经的刀光血影,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和睦宁静。
她走到大殿中央,伸手抚过金色的石柱:“母皇就是死在这里的。”身后久久无声,但她却能听见轩辕慈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
她又朝前走了一步,缓缓蹲下:“这里,是夜鸦自戕的地方。”她并不打算得到回应,站起身,朝左前方迈出三步:“这里,是我死去的地方。”
当年,在她于白苏怀中绝望咽气时,曾经的轩辕梦,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浴血而回的修罗,为讨逆曾经血债而来的死神。
“你想如何?”轩辕慈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不想如何?”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其实我不恨你,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只不过,我若是放了你,那这世界,就真的太没天理了。”
轩辕慈动了动嘴,却突然把想说的话收了回去,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轩辕梦的后背,眼中飞快划过一道狠厉的流光。
“二姐,如果我是你,就一定不会做傻事。”
轩辕慈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何莫名奇妙说这句话,见她依旧好毫无防备地站在前面,轩辕慈决定忽略她的警告。
她离她只有五步之遥,以她的速度,完全可以趁她来不及防备时便将她击倒,轩辕慈决定孤注一掷,杀了她,夺回自己的一切。
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瞬间,当轩辕梦察觉到逼至后心的狠辣掌风时,她已经来不及躲避。
她死定了!
轩辕慈如是想。
可当她倾尽全力的一掌击打在轩辕梦后心时,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效果。
轩辕梦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脚下都不曾挪动半分,反而她自己有种心口如焚的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搅在了一起,疼得蚀骨钻心。
她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浑身抽搐不停。
轩辕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时,淡淡说了句:“考验结束。”
轩辕慈疼得满头大汗,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在浑身剧痛的同时,身体里的内息,也在一点点不停的消逝,直到最后,丹田空空。
轩辕梦缓缓弯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条血红色的丝帕,动作轻柔地为轩辕慈拭去额上豆大的汗珠:“我是真的很想与二姐你好好叙旧,重塑姐妹情谊的,可惜,你根本不懂我的苦心,这要我如何是好呢?”口中虽然说着惋惜,看着轩辕慈的眼神,却一点惋惜同情的感觉都没有。
轩辕慈疼得说不出话来,只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收回丝帕:“你瞪我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妄动内力,企图偷袭我,你也不会武功尽失。”
虽然早已猜到结果,但听到“武功尽失”时,轩辕慈仍是难以置信地震了震,望着轩辕梦的目光,似要迸出鲜血来:“你……你……”
面对轩辕慈充满恨意的眼,轩辕梦却笑得怜悯,笑得讥讽:“那根金针,不仅仅用来限制你的行动,还有你体内的真气。妄动内息,只有经脉俱断这一个下场。”
听了她的解释,轩辕慈满目绝望。
经脉俱断?武功尽失?
这么说,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一个废人了?
轩辕梦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失魂落魄的轩辕慈,从袖中取出一只两寸见方的袖珍锦盒,托在掌心,“你也是习武之人,应当知道在气穴被封的时候妄动内力,会有怎样的后果,不但武功尽失,经脉俱断,甚至连性命也会不保。”
轩辕慈的眼神,顿时变为一片死灰,她自然知道强行冲破气穴,会导致怎样的惨祸,在经脉被震碎的同时,维持生命的心脉也会一同被震裂,虽然人不会立刻死去,却也活不过三日,且是在痛苦无比的折磨中渐渐死去。
恐惧漫上心头,她不要死,她还不想死!
抬起头,那双充满恨意的眼,此刻唯剩乞怜与惶恐:“九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求你绕我一命吧!我真的不想死!”
“我知道你不想死。”她冷冷睨着跪在自己脚下,褪去所有狂妄自傲,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般祈求自己的女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但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你愿意接受活下去的代价吗?”
轩辕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