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为证,难道还不够?”
“你太小气。”
“错,是我太爱你。”
一阵沉默,他缓缓推开她:“那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你说开始什么?”他幽幽然瞥她一眼,撩了撩袍子:“正好你我穿的都是红衣,倒是喜庆,也不用换衣服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赝月说的竟然是成亲的事,没想到这家伙比她还急性子。
与他并肩而立,面朝东方,缓缓跪下,一抬头,却见某人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喂,你怎么不跪?”
某人摩挲着下巴,一副正在深思的模样:“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就这么轻易变成你的煮饭公。”
“废话少说,上了贼船,你就别想再脱身!”她伸手一扯,直接将他扯到身边跪下,“还有一点我要纠正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煮饭公,是暖床小伺!”
他哎呦哎呦地揉着手臂,学楚馆里那弱不禁风的小公子,“你太粗鲁了,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人家的胳膊都被你弄断了。”
无视她的弱不禁风,继续粗鲁道:“你再给我胡闹,我就弄断你的小鸟!”
他脸一黑,悻悻然道:“真没情趣。”
“想要情趣,行啊。”她目光若有若无在他身上瞥着:“等拜了天地,上了床榻,你想要什么情趣,我都能满足你。”
如果是萧倚楼,肯定会骂一句:没正经!可她面对的是赝月,天下第一厚脸皮!
“好啊,我等着,今晚我就把自己洗干净,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她嘴角一抽,跟赝月这厮斗嘴,根本就是自找没趣。对付他,用嘴巴是不行的,必须既动嘴,也动手!
“来来来,先跟为妻把天地拜了,晚上的事,咱晚上在好好说。”按着某人的后颈,用力朝下一按:“一拜天地。”在他抬起头来时,又是一按:“二拜高堂。”然后扯着他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夫妻对拜。”
全程他都非常合作,仪式虽然简单,但不论是她,还是他,都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来对待。
没有喜帖,没有红烛,没有宾客,没有祝福,有的,只是对彼此的一份深情,至死不渝。
她抬起头,对着天空道:“黄天在上,今日我轩辕梦与端木月结为夫妇,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健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相依相守!”
他看着她的侧颜,那张如玉容颜,此刻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在说着那句“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健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时,她眼中的坚毅,就像那高耸入云的太一山,坚固沉稳,风催不到,莫名的,心便安定下来,不再彷徨。
久久不见他应声,她狐疑地朝他看去,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奇怪地摸摸脸颊:“怎么了,我脸上开出菊花了吗?”
他只笑了一下,转开脸,对着辽阔天际,朗声复述她的誓言:“黄天在上,今日我端木月与轩辕梦结为夫妇,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健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相依相守。”同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带了另外一番味道,多了些暧昧,少了份严肃,多了些浪漫,少了点凝重。
她欢呼一声,抱住他:“现在你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公了,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
他既无奈,又纳闷的挑了挑眉:“老公?欺负?”前者是真的不明其意,而后者,是故意不明其意。
她两手撑在他肩上,两人现在都是呈跪姿,所以他的身高优势就显现不出来了。
将自己的脸在他脸上蹭了蹭,细腻水润的豆腐脸,还是那一碰击碎的触感,真舒服。“老公是一个地方的方言,就是相公的意思,至于说你欺负我……”她捧住他的脸:“你这张嘴太厉害了,我总是说不过你,以后要留点口德,起码得给我这个妻主一个面子,否则你让我怎么治家?”
无视她幽怨的表情,他淡声道:“是谁让我跪在她脚下认错的?现在装可怜,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如果现在对着她的不是赝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而是一面平整光亮的镜子,她一定会发现,自己现在的脸色比那便秘还要难看。
“是吗?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让你跪下认错,你告诉我,我去教训她!”
他拨开她的脑袋:“轩辕梦,你越来越没心没肺了。”
“月啊。”被拨开的脑袋再次凑了上来,她的唇,摩挲着他的:“你不就在怪我从来不肯询问你的身世吗?我不是不愿问,也不是不屑问,我是害怕啊,怕你曾经遭遇的种种不幸,都与我有关。”她那些夫婿,哪一个没有被她下过毒手?她怕这唯一的知己爱人,心里其实是恨着她的。
“我知道。”他躲开她的偷吻,身体轻盈地一旋而开:“就因为你这点小心思,我才一直坚持到了现在。虽然你百般逃避,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若是不在乎,也就不会纠结痛苦。”
望着那一开一合的红唇,她一阵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