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上挟持,殿下都不应该去救我。”
“你以为我想吗?如果你不是云锦的娘,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云彩原轻声一笑,并不因她的直言快语而生气:“所以啊,我才说殿下耽于儿女情长。”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轩辕梦继续道:“殿下因为我是锦儿的娘亲,就明知危险,却还要冒险前往京都相救,这难道不算儿女情长吗?”
“不救你,云锦会很痛苦。”
“这就对了。”云彩原义正言辞地看着她:“殿下如果只是为了保命,那我之前的话就当没说过。但殿下,你究竟要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在你为了所谓的情义而不惜以身犯险时,你的对手,却在准备着屠戮的陷阱与刀子,你可有想过,此次你一旦进京,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不要高看自己,也不要小看敌人,你要走的这条路注定艰险,任何的失误都将是致命的。纵观历史,哪一个成功的帝王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攀爬到最高点?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首先,你的手里,要握有足够保护他们的力量,这力量是什么?不是你的意志,也不是你的坚韧,更不是你的自信,而是一把可以杀人的剑。”云彩原目光雪亮,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凛然与气魄,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数十载的丞相,轩辕梦被那双沉淀了智慧与刀光血影的眼看着,几乎移不开视线,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握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一定要狠,优柔寡断只会让你丧失保护他人的力量,记住你面对的是什么,你想得到的又是什么,把手里的这支剑磨利了,让它见血封喉,一招制胜,只有不怕失去,才能真正做到永不失去。”
只有不怕失去……才能永不失去……
她回味着这句话,胸腔像被一柄重锤击中,来来回回激荡着那颗跳动不停的心脏。
“我已言尽于此,该如何行止,殿下是聪明人,应当明白。云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不要只想着如何保护他,要把他当成你的战友你的伙伴,你将会发现,他不是你身后的负担,而是一把可以助你所向披靡的战刀。”
轱辘轱辘,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轩辕梦呆呆站在空旷的路面上,灵魂被震离九天之外,似乎还未回归,直到身边传来声音:“原来权欲的战场,对母亲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转头看向云锦,第一次发现,这个像是被风一吹就会飘走的男子,竟然也有一双刚毅果决的眼。“你说得对,独自离去,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你又想瞒着我,一个人偷偷前往京城,是不是?”果决的目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森的质问。
这分明是秋后算账啊!
“那个……我闲来无事,整顿一下军纪而已,你太敏感了。”她笑呵呵搀上云锦的臂弯。
“是吗?”温润的微笑,亲和的言语,压迫力却十足。云彩原说得对,云锦他根本就不脆弱,瞧那瞥来的眼刀,若化为实物,整个军队都能被他给灭了。
“不说这个了,你帮我分析一下,那个救了云相的蒙面人到底是谁?”
云锦慢悠悠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南宫。”
“为什么?”
他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因为只有他才能知道你还招惹了哪些男人。”
囧……云锦这算是调侃她,还是在驯妻啊。
“我对你们都很忠诚的……”小声的嘀咕声,云锦挑挑眉,她赶忙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蓦地,她脸上的笑僵住,映照殷红夕阳的漆黑双目中莹润点点。
“梦,怎么了?”
她急急朝前奔了两步,双目圆睁,他清晰看到她眼中的神色从欣喜骤然变为失望。
“呵呵……”她捂住双目,可眼睛却依然睁得大大的:“我好像看到他了,可我知道,那不是他,只是残阳的一道影子而已,你一定觉得我很傻是不是?”她猛地抬头,哑声道:“云锦,我讨厌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