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必须要做的事和必须要担的责任,那么多想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所以,他很快收拾好凌乱崩溃的情绪,从温水中走出,擦干身子,换上宽松的锦缎长袍。
原本可以同时完成的沐浴过程,却被他给复杂化了,柔妃去沐浴的时候,他甚至连对方躺过的床榻都不愿碰触,只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吹着雨夜寒凉的冷风。
待柔妃沐浴完毕,他这才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床榻。
因为他是皇帝,是君王,所以即便面对自己不愿做的事情,脸上也一定不能出现委屈的模样。
但任谁都能感觉到,这个帝王此刻的无奈与勉强。柔妃越发得羞恼,他在抱着自己的时候,那僵硬的表情与动作,让她感觉自己与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毫无区别。
他将女子压倒在身下,可以清晰感觉到对方玲珑有致的曲线。
撇去自己心里的成见,不可不说,柔妃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倾国美人,柔媚的眼波,滑如凝脂的肌肤,娇嗔的嗓音,无一不吸引着男人们为其趋之若鹜,倾尽一切。
可在他心里,这世上,除了一个人外,再无美人。
摒除一切杂念,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只当这一切是个梦,当这一切都是个可笑的戏码,只要不去想那个女子,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是的,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一只手落于柔妃柔软的胸口,缓缓剥去女子轻薄的裙衫,手下的肌肤滑腻如脂,他缓缓垂头,吻上女子的颈项。
桃红色的帘幕低垂,遮掩了榻上的春色无边。
柔妃紧紧环着身上男子的腰身,极尽所有的展示着自己,仿佛一朵在雨露滋润下渐渐盛开的花朵。
将女子身上最后一件遮蔽扯掉,他缓缓覆身而上,忽然间,脸颊触到某样冰凉之物,她抬眸一看,竟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佛像玉佩。
刹那间,思绪拉回到了两年前的某个午后。
“虽然你的命运不由佛祖来决定,但若是你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或许,佛祖会指引你一条正确的光明大道。”
“如果连尊严也一并失去呢?”
“那就努力把尊严争取回来!”
他像是沉浸于混沌噩梦中,猛地被惊醒的迷途之人,望着身下女子因**而越发娇媚的面庞,他蓦然坐起身,飞快拿起自己的衣物穿好,翻身下榻,折身而去。
柔妃浑身像燃了把火,一股陌生的情潮正袭向身体,而安静躺在帝王身下,准备即将承欢的女子,却感觉身上突然一轻,霎那间,给予她温热气息的男子便彻底消失,好似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支起身子,怨恨地看向皇帝离去的方向,低低啜泣。
贴身侍女前来相劝,或许皇上临时有事才会离开,让她不要多想。
她哭了一阵,低头看见自己脖颈上的玉佩,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扯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她哭喊着,将所有侍人全部赶出了内殿。
她原本就是聪慧的女子,虽猜不出皇帝离去的主要原因,但也知道,必定是因为某个女人。
不是那些下贱的、愚蠢的俾人,而是那个曾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巾帼女子!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柔妃这辈子从来没恨过什么人,连那些与母亲争夺父亲宠爱的姨娘,她亦从不在乎。可她现在却深深的恨着一个人,一个她永远也超越不了的女人。
……
“阿嚏!”揉着自己的鼻子,轩辕梦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骂她。
是错觉吧?
不过也难说,这世上恨自己的人太多了,以往她骄傲自满,得罪了人只怕都不知道,没准现在就有哪个恨她入骨的路人甲,正拿着贴有她名字的小人偶,一边念叨着“杀死你”,一边用尖利的针用力往小人偶身上扎去。
嘶——
浑身麻麻的,好像真的有人拿针扎她一样。
无限哀怨地望了眼对面的大帐,自大昨天说了那句“连这里,也要一样”后,她就被某人以荒淫无道之名给赶了出来。
没有成功扑倒某人,她心里那叫个不爽啊!
有仇不报非君子,她一定要报仇,报仇,报仇!
刚起身,准备冲向对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某人就地正法时,一只灰色的鸽子,在风雪中扑棱着翅膀,艰难地在和厚厚的帐帘做斗争。
什么时候送信的改为灰色的鸽子了?难道是怕自己眼盲,看不到雪地里的白鸽,所以才换了一只灰扑扑的鸽子?
走上前,一把抓住正扑棱翅膀的信鸽,从鸽子腿上解下信筒。
三娘的消息一向很准确,也很及时,但这一次,却晚了整整一个月。
信上称,轩辕慈亲自前往宛东,与宛东女帝商议结盟之事,原本女帝不肯接受,但不知轩辕慈允了什么条件,竟使得女帝动心,答应了结盟一事。
轩辕慈在连连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