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侧首,看到身边男子一抹温柔深情的笑容时,她就知道,这梦该醒了。
一点点撑开眼帘,因为最近昏倒的次数实在太多,所以对于醒来后与昏迷前所处之地不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这一次,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首先,她没有看到每次醒来时都能看到的床帐,身上盖着的,好像不是棉被而是狐裘,还有,她躺的地方貌似也不是床榻,而是坚实而又柔软的一方胸膛。
正自诧异,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张刚在梦中出现的俊逸面孔,更离奇的是,这张脸面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温柔深情的笑容,一切都与梦境高度吻合,让她一时间弄不清楚,究竟刚才所见的是梦,还是现在所看到的是梦,又或者,她根本还没从梦境中苏醒,再或者,这是一个梦中之梦。
“醒了?”一截青色衣袖拂过她的脸颊,微带剥茧的掌心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男子身上独特的清爽气息飘在鼻端,一层浅金日光晕照在男子冷峻的面容上,暖色的光泽,为那紧绷的面容添上了一抹柔和。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才不确定的开口:“煜霆?”
他将她抱起一些,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头上,方便与她对话:“我在这里,你不是在做梦。”
虽然他这样说,但她还是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你的手脚……”猛地攥住他的一只手腕,反反复复地看:“竟然全都好了,太不可思议了,苏苏他真是太伟大了!”
他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发出惊叹于好奇,唇角不自禁露出一抹自己都无从察觉大宠溺微笑。
轩辕梦到底不是孩子,片刻的惊叹后,便冷静下来:“要治好你的手脚一定不容易,你快告诉我,苏苏他是怎么做到的?”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方的男子,这一看,却立时惊呆。
那个不善言辞,整日寒着脸,好像别人欠他二五八万的男子,竟然又在笑!
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脸上的笑颜,她忽然有种这个世界玄幻了的感觉。
他无视她脸上的惊愕,淡淡道:“我的伤势能够痊愈,全靠我的母亲。”
“傅前辈?”
邵煜霆眼神微微一闪,有难言的愧歉在眼底一掠而过,“这世上根本没有重塑经脉的方法,只有续接。”
“续接?”轩辕梦不禁想到前世的移植术。
邵煜霆点点头:“对,就是用至亲之人的经脉,为经脉残缺者续接,除了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任何方式都不会成功。”
果然是移植术,与前世的血型匹配是一个道理。
但前世有先进仪器,可以做配型检测,只要各项指标相符,就算不是至亲也可以移植,但古代没有先进的检测仪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利用血缘至亲。
傅梅瑛为了邵煜霆,竟然牺牲至此,于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愧疚使然吧。
想到从今以后,傅梅瑛就只能做一个真正的废人,不免唏嘘。
“煜霆,傅前辈虽然于你没有养育之恩,但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当年她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被人陷害,我想她一定会是一位好母亲的,你……一定要善待她。”
“那是自然,不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娘亲。”于他有再生之恩的亲人。
她点点头,不自觉开始将某男带入小丫头的角色里:“这样就好,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个良心,对其他人再狠再绝情都无所谓,但对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一定要倾心爱护,方不枉为人世。”
他忍不住又是一笑,这做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已将娘亲接回月影山庄,此生必将好好孝顺她老人家。”
她满意点头:“这样就好,身为子女,不管父母变成何种模样,都要关爱依旧,不可嫌弃。”
他怔了怔,忽地抬头抚上她的鬓发:“就像你对女儿所说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