俐珠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周身的气息,无数锋利的气刃围绕在她周身,击打在轩辕梦的身体上。
该死!她竟然跟这样一个疯子在作战,老天是在耍她吗?
拔出随身佩剑,一边抵挡迎面而来的气刃,一边向后倒退,可殷俐珠却如影随形,怎么甩都甩不掉。
突地,她眼中的怒色消失,身体周围的气刃也一同消失,她静立在原地,看着轩辕梦,神色冷漠至极,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轩辕梦,我原本不想杀你,是你逼我不得不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永远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轩辕梦愣住,殷俐珠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吧。
仔细觑着她的神情,发现较之刚才,她神智正常,眼神清明,丝毫不像个思维混乱之人。
她难道有双重人格吗?
为防止她突然发疯,轩辕梦握紧手中佩剑,随时准备应战,“殷俐珠,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来责问我,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什么?”
“你已经是月影山庄的庄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一定要介入天下之争?”
“你不懂,你怎么会懂!”殷俐珠再次变得激动:“我的生父只是个身份最低贱的小伺,母亲与他生下我后,甚至不敢认我。哈哈哈……她不敢认我,她竟然不敢认我!母女日夜相见,朝夕相处,我却只能唤她师父!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你明白吗?你一定不明白,你从小就顶着太女的光环,嚣张跋扈,目空一切!我所得到的,全是凭我的实力争取到手的,你呢?如果没有那个太女之位,你算什么!”
原来殷俐珠竟有这样的经历?怪不得她性格乖张,和邵煜霆那家伙倒是挺登对的。
对了,邵煜霆!他说他将带领手下弟子,与盟会成员一同剿杀殷俐珠。
可现在,殷俐珠却出现在了这里,是他错估了这一切,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说谎?
“煜霆……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是在孤独中,抱着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微弱希望,独自疗伤……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根本不懂他有多么孤独……”殷俐珠神色陡然一黯,垂下双目,被深深寂寥所包裹的身影,宛如一个步入暮年的老者。
轩辕梦亦是神色微黯,殷俐珠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不了解邵煜霆,不明白他痛而不哀的那种固执,以及凡事都憋在心里的冷漠。他像是一块永远都捂不热的寒冰,在给予他温暖的同时,自己却被那股寒意反噬。所以,她放弃了,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融化他坚冰一样的内心。
轻轻的笑声,从殷俐珠口中发出,像是嘲笑,也像是自嘲:“我只想给他一个稳定的生活,只想与他彼此取暖,可他却……”她猛地抬起头,几乎切齿地吼道:“他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否决了我对他所有的关心和爱护!是他负了我!你们,你们都是害我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我要杀你,杀了你们!”
糟糕!那股强烈的杀气又开始弥漫,殷俐珠双目赤红,灰白长发无风自舞,犹如暗夜中挥舞着死神镰刀的杀戮者。
轩辕梦只来得及拔剑,甚至剑刃还有一半留在剑鞘中,就见对面那道身影掠至眼前。
简直……难以置信!
全力躲避,却依旧没有逃开殷俐珠挥出的劲气,肩膀处立刻血如泉涌。
本以为自己就算杀不死她,也可将她困于此地,等待援兵,可如今……她竟错估了殷俐珠的实力!
可即便重新让她选择,她也只能来赴这场死亡之约。
有些时候,明知前方就是悬崖,也只能坚定不移地朝前迈步,因为四周都是杀机,你别无选择。
殷俐珠的目标是自己,只要自己现身,她就不会将目标转向他人。以殷俐珠现在的武功,要在乱军之中杀死几个对自己重要之人必是轻而易举,那名灰衣人的出现,便是对自己警告。
今日一战,自己的胜算……只怕是一成也无!但只能像邵煜霆所说竭力所为,即便是死,也要拉着殷俐珠一同陪葬!
殷俐珠的攻击快如闪电,她几乎应接不暇。
无数道气刃分别自左右两侧击来,速度快得难以辨识,她拼力闪躲,眼看着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腰腹和双臂,却被无数气刃击中,即将被分尸的错觉与剧痛袭上脑海,放低抵抗的瞬间,一道青色闪过,竟徒手拦下了殷俐珠发出的强大气刃。
身体跌落在一具宽广的胸膛中,她睁着染血的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头顶上方的英俊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