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着地,落于一丈之外。
此时,那灰色的人影,才重重跌在地上。
她站直身子,走到那死去的尸体旁,一抹厌色浮上眼底。
伸出脚,用靴尖踢了那尸体一下,僵硬的尸体翻了几下,正巧落在一个被钻出的洞内。又是连续几下飞踢,黄土扑簌簌落下,没一会儿,便将那尸体掩埋了。
原地站了一阵,眼底的厌色蓦地变幻为厉色。
命卫兵去自己的大帐取来佩剑,她直奔谢祝的住处。
她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而且也无需再忍。
刚才被她以袖中箭杀死的灰衣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曾无意中听说过——十几年前,被三国同时以头号重犯通缉,后加入江湖某一邪派,大肆作恶,多年前遭武林正道人士追杀,从此隐匿。
此人擅长钻地,外号为土拨鼠。若她猜得不错,这应该是殷俐珠派来的,现在江湖上,曾被正道人士追捕之人,尽皆归顺于她,没有归顺的,也不可能与自己为敌。
虽然她不明白,谢祝怎么会与殷俐珠在一起,但诸多事实已经证明,与他背后操控的那只幕后黑手,正是殷俐珠!
冲入谢祝的营帐,将正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不知做什么的谢祝一把拎起,长剑直搭上他的颈项:“带我去见她!”
谢祝手里尚抓着一包诡异粉末,对她突如其来的责难感到震惊,结结巴巴道:“见……见谁,你要见……哪个她?”
她眯了眯眸,用力将他掷在地上,剑尖抵上他的咽喉:“谢祝,我懒得跟你绕弯,一是带我去见她,二是我现在就杀了你。”
谢祝惊恐,眼珠一转,探向大帐外。
锋利的剑尖随着他这一举动猛地朝前一刺,颈间肌肤立刻被割出一条长长的血口,轩辕梦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冷得如同千年玄冰,“我要杀你,不过是眨眼的事,我劝你还是放弃求救的想法,认真思考一下我的给你的两种选择。”
谢祝浑身发抖地望着自己脖颈上淋漓的鲜血,眼仁一翻,差点晕过去。
“回答我!”
谢祝连滚带爬地抓住她持剑的手:“是她逼我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一脚将他踢开,轩辕梦以剑指向帐外:“立刻带我去见她。”
谢祝顾不得脖颈上的伤口,连忙应声道:“我我……我带你去,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轩辕梦不胜聒噪,伸手点了他的哑穴,拎着谢祝的衣领,随手牵过一匹马,带者他直奔城外。
根据谢祝所指,殷俐珠位于五菱西北二十里处的一片裸岩山脉,便是他日前所说的枫叶林。
谢祝蛊惑血瞳劝说其他人一同出游,届时,她的这些男人离开了她的保护范围,殷俐珠便可轻而易举以他们作为人质胁迫自己。
计划很好,只是殷俐珠万万没想到,这个谢祝,贪生怕死,漏洞百出,这才被自己看出端倪。
马匹直奔五菱郊外,这里一片碎石荒漠,坚硬的岩石如海浪般绵延数百里。
这里,是个绝佳的狙杀之地。
只是不知,究竟被狙杀的人是自己,还是殷俐珠。
马匹最终在一处被巨大岩石围绕的空地上停下,狂风扬起风沙,尘土的腥气在鼻端围绕。
轩辕梦手一伸,将谢祝从马背上丢了下去,策马向前。
几个月的时间,殷俐珠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唯有那双眼,还是那么犀利冷冽。
看到她,殷俐珠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她笑着看了眼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谢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真是一颗恶心的棋子。”
轩辕梦翻身下马,冷声道:“既然恶心,为何还要利用?”
“若不利用他,你什么时候才能现身呢?”狂风扬起殷俐珠灰白的头发,看向轩辕梦的眼,渐渐凝上一层雪亮的寒霜。
甚至没有出招,那股强大的气息便以压得人呼吸困难,殷俐珠所修炼的邪功,究竟达到了怎样一种恐怖的境界?
殷俐珠望着她,脸上始终维持着淡淡笑意,只有身上的杀气,强烈凶猛到盖过了这戈壁原野上的狂风。
“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能活得这么惬意?”殷俐珠露出不解的表情,瞪着她,目眦欲裂,“为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方式,才让全天下的人都心甘情愿相信你?我为什么会失败,我明明比你优秀,比你更爱他……可为什么呢?他们既然不相信我,那就都去死吧!”
她愕然看着殷俐珠,被她逐渐扩大的强烈杀气逼得一步步后退。
自武林大会后,殷俐珠的情绪好像就一直不太稳定,记忆和思维也处于一种混乱的状况。
自己如今面对的,果然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要去哪?”殷俐珠眼底爆出一抹愤怒,飞快迈出脚步,瞬间便赶到她面前:“你要逃吗?你要逃到哪里去?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因为狂怒的缘故,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