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人带来了吗?”
云锦淡然微笑,“这是我们共同打得一场仗,我自然要做到完美无缺。”
她也跟着笑,云锦的能力,她从未怀疑过:“这世上能请动那位老人家的,怕也只有你了。”
云锦声线低缓,略带怅然:“并非我有多么才智过人,只是能看清大多人心中的心魔罢了。”请那位早已归隐的前辈出山,他并没有花费三顾茅庐般的力气,只是捡了几句重要的话,便打动了那位前辈的心。
“那就请这位前辈现身吧。”
云锦点点头,回身,“傅前辈。”
吱嘎吱嘎,轮椅在地面摩擦时发出的老旧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擂台下,端坐于轮椅上的人……不,那几乎不能称之为是人,浑身都是可怕的伤痕,连面目都如恶鬼般狰狞骇人。
轮椅经过的地方,所有人自发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许多平日里自诩大胆的江湖人,竟不敢看那“恶鬼”一眼。
行至擂台前,轩辕梦打算帮她一把,谁料那人抬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怕,轮椅便腾空而起,飞上了擂台。
轩辕梦不禁在心里赞一声:好功夫!
“殷侄女。”似恶魔般的脸孔,忽然转向一旁的殷俐珠,女人的嗓音嘶哑粗嘎,如同沙石摩擦般难听刺耳。
殷俐珠一怔,随即惊呼出口:“傅师伯!”
女人嘿嘿笑了起来,幸而此刻艳阳高照,否则就这笑声,怕是要吓死几个胆小之人:“殷侄女,你做的那些事,这些年我可是一清二楚。”
殷俐珠似不能置信般向后退了一步:“不,不可能,傅师伯早就已经死了!”
女人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你说的没错,从前的傅梅瑛是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丧失行动能力,苟延残喘的丑婆子而已。”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太戏剧化了,比平时看得戏本子还要跌宕起伏。
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觑,突地,有人脱口大叫道:“是她,傅梅瑛!二十多年前,月影山庄的关门大子弟!”
在场一些年轻的江湖人自然没听过傅梅瑛的大名,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者,才知道这样一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傅梅瑛,月影山庄第十二代掌门人坐下大弟子,更是当时最有资格继承庄主之位的人选。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夕之间,血流成河,傅梅瑛以弑师罪名,被逐出师门,掌门人座下另一大弟子邵歆,带领山庄上下全体弟子,代师门清理门户,傅梅瑛被逼至绝路,放了场大火,与敌手同归于尽。
在那个年代,傅梅瑛的威慑力远远超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她刚成为月影山庄掌门人座下大子弟不久,便参与了讨伐江湖第一邪教的任务,在所有人都对邪教教主束手无策时,是她第一时间重创了对方,才使得征讨邪教之战以胜利告终。傅梅瑛一战出名,她的名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三国皇室都对她敬仰有加,这样一个传奇性的人物,却突然心性癫狂,不但叛离了自己的门派,且六亲不认将一手栽培她的师尊杀害,她的光辉于此刻戛然而止,如此灿烂令人羡慕的一生,也在这样离经叛道的声名下彻底结束。
回想起傅梅瑛曾经的辉煌,在场的年老者无不唏嘘怅惋。
傅梅瑛推着轮椅,抬头望向殷俐珠,掩藏在疤痕后的眼睛,仿若一面可以照出人心的镜子:“原本,我打算就这样苟延残喘一辈子,山庄的一切再也与我无关,只是你,这些年做的事,实在令人发指!”
殷俐珠握紧了拳头,于她而言,傅梅瑛就像一个魔咒,一个没有形象,没有实体,并不算真实的魔咒。
可这个魔咒,却无端让她觉得心惊。
“既然傅师伯尚在人世,那我这个庄主之位还给你也无妨。”轻描淡写的声音,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风卷云涌。
听了她大方的言语,傅梅瑛陡然大笑出声:“殷侄女,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在乎这个庄主之位吗?”
殷俐珠脸色一沉,不妙之感袭上心头,她看向傅梅瑛,“那傅师伯想要如何?”
“刚才这位姑娘也说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是时候为我当初所受的冤屈平反了。”
傅梅瑛话音刚落,殷俐珠眸色陡然一变,垂于身侧的手指颤了颤,轩辕梦立刻踏前一步,挡在傅梅瑛身前。
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硝烟味道,那些看热闹的人,出于本能纷纷向后退了几大步。场上的杀气太浓了,他们这些练武之人原本对这种气息特别敏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虽然无法预料,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潜意识告诉他们,这个热闹不能凑。
一声轻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云锦的身体状况虽然比之前有所改观,却依旧有些孱弱,被场上的凌厉杀气一激,顿时心口憋闷,呼吸不畅。轩辕梦连忙握住他的腕脉,向她输送平缓温和的内息。
他冲她笑了笑,没有任何道歉或是感激之语,只有一抹温暖的柔情在脸上展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