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击成功,殷俐珠就别想再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眼前的寒光陡然大盛,明明已经被一划为二的掌风,竟然在刹那间扩大,就似一个浑然天成的圆球,将她与殷俐珠双双笼罩其中。
怎么会这样!
指气已发,要收回是不可能了,这就是速成的弊端,她根本就没有掌握这层的心法,现学现用,只会出,不会收。
场外观赛的赝月脸色陡然大变,再也顾不得什么比武规则,运起十成功力,朝那圆球状的白光击去。
白光“轰”的一声裂开,强大的劲气四散开来,如同无数把利刃,场外立刻哀嚎不绝。
痛,那股可怕的痛意又开始在体内冲撞。轩辕梦根本感觉不到殷俐珠那股凌厉之气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她现在整个五脏六腑,似乎都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包裹,原本处于下风的寒气,竟凌驾于体内的炙气之上,开始一寸寸吞噬她的身体。
寒气每走过一处,那里的肌肤就开始变得惨白透明,渐渐地,连她呼出的气,都凝着细小的碎玉冰碴。
要被冻僵了。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感觉。
原本体内寒气还能压制一段时间,却因大肆动用内力,激发蛰伏的寒气,此刻别说是与殷俐珠对决了,她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场下,另一道红影飞身而上,可另一道影子,却被他更快奔至轩辕梦身边。
寒冷的身体,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中。
那身体虽不强壮,却拥有比太阳还火热的温度。
是血瞳。
殷俐珠目寒如冰,望着倒地的轩辕梦,周身腾起浓浓的杀气,手掌微抬,诡异的掌风如灵蛇般窜出,直击轩辕梦的背心。
黑色人影横插而入,凌厉的掌影被化解在另一片白色的掌风中。一声闷哼,苗麓抬袖子拭去唇角的血迹,走至殷俐珠身旁,用力抓住她青筋暴起的右臂:“殷庄主,你已经赢了。”
已经抬起的手臂,硬生生收回,殷俐珠转向苗麓:“如此甚好。”
前一刻还在埋怨苗麓多管闲事,但此刻若不是她多管闲事,只怕自己早就死在殷俐珠的手下。
可那又如何,她最终还是输了,赢不了这场决斗,死的就不仅仅是她,而是所有与她有关联的人!
故而对于苗麓的出手相助,轩辕梦是半点感激之心也没有。
失败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在她与轩辕慈的较量中,除了自身的实力外,外力的相助更是必不可少。
江湖与朝廷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朝廷亦有朝廷的章法,两者若要相互影响相互阻碍,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只有两败俱伤。
她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勉强可以与轩辕慈平分秋色,除去宛东和昊天,她尚有一丝击败对方的胜算,若是整个武林也倒戈相向,别说是获得胜利了,能不能保命都是问题。
殷俐珠不除,后患无穷。
手指用力扣住地面上的青苔,无人看到的角度,她垂着头,眸中泛着淡淡的雾气和悲烈的绝望。但她却拼命告诉自己,没结束,一切还没结束!在这样的一个时刻,所有人都指望她依靠她的时刻,她万万不能倒下,若是连她都倒下了,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只要还有命在,她就必须守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血瞳。”轻轻出声,嗓音沙哑似八旬老妪。
血瞳紧紧抱着她,不敢松手。只有他的体温,才可以替她驱走些微的寒意:“什么事?”
她慢慢松开手,即便心中悲怆到极点,也对他,还有对面一脸沉重的赝月绽开一抹轻快的笑意:“我们回去吧。”
赝月摸摸下巴,眼中沉重不减,脸上却也露出一抹笑来:“还没死,不幸中的万幸了。”
是啊,她还没死,只要没死,一切就有希望。
扶着血瞳站起身,无视身旁那些哗然的嘘声。想看什么?血流成河,脑浆横飞?她与在场诸人皆无恩怨,有的也不过是那些阴暗的嫉妒和不甘,没有看到自己像条可怜虫一样血肉横飞,她们一定失望的不得了。
不论是江湖,官场,还是皇室,每个人都有自己虚伪的一面,这些自诩一身侠胆的江湖人也一样。嫉妒的话,就请大声说出来,背后指指点点,只能算是小人行径。
回到房间,对伤口做了简单处理,轩辕梦便坐在窗边,以一种出神的姿态看向窗外。
赝月和血瞳只当她在为今日的失败而郁郁寡欢,决定给她一些私人空间,退出房间。
刚迈出房门,赝月拦住血瞳:“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血瞳问:“什么事?”看了眼紧闭的门扉,赝月将血瞳拉至隐蔽处,小声道:“牺牲色相。”
血瞳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意思?”
赝月笑了一下,这孩子还真是不谙世事:“你不是喜欢轩辕梦吗?牺牲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血瞳答得很干脆:“我的命是她救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