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把出鞘的宝剑,越磨越利。你是个需要鞭策,需要刺激的人,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放下茶盏,云锦脸上一派运筹帷幄的自信:“你喜欢赌,我也只能陪你赌,若你真的一辈子想不起我,那我只有认命,可若是赌赢,你的心,就归我了。”
听了他的解释,她有些哭笑不得:“云锦,我就是再修炼一百年,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一定修炼千年幻化的狐狸,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握中。”
“也不全是。”手指敲击着茶杯的边缘,自信中染上一层忧惧:“两年前,我想方设法,却依旧没能阻止你落入轩辕慈的圈套,这件事,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不是,是我太自以为是。”
“那个……其实……”
“你也一样,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输给轩辕慈。”
“呃……我知道……”
“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你身边监督你,应该不会再犯此类错误。”
“……”现在谁要说云锦不是狐狸转世她跟谁急!
虽然知道自己有错,但被这么毫不留情面的教训一顿,实在丢人,轩辕梦心情低落,原本想去面壁思过,略一寻思,决定还是闭眼思过吧。
云锦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她现在就好安乐,安尔乐!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就再安乐几天吧……就几天。
这么一自我安慰,原本心里那些小小的不安,立刻被挥之云散,这就叫阿q精神。
夏季的气温原本就比较热,再加上她修炼的武功心法,又属于纯阳型的,两种热叠加起来,常常让她热得挠心挠肺,自从为云锦渡气疗伤后,体内的那股燥热似乎被压制下去,即便三伏天,也不觉得燥热难忍,反倒舒爽清凉。
云锦见她睡得香,生怕她着凉,于是返身回房去取薄毯。
微风一阵一阵,拂过花海,拂过树丛,拂过女子娇艳的面庞,扬起黛黑的青丝。
弄而密的长睫轻颤,似振翅欲飞的蝶,那脸容上的恬静,印着斑驳的日光,只让人觉得心头温暖,不由得,也随着她嘴角的笑意,轻轻勾起弧度。那双紧闭的眼,沉幽如海,静谧如夜,温柔得似能包纳一切,但当那双眼睁开,温柔的和婉,亦能在瞬间爆裂成嶙峋刺人的尖锐。
一角青衣随风高扬,只站在离她三步之遥处。
以往,别说离她三步,只怕三十步时,就已被她发觉。
暂时失去内力,就如同暂时收起利爪和尖刺,这样的她,在他的记忆中,只有那么一次。
三步的距离,被他缩减为两步,原本只打算远远看一眼,却终究违背了决心,一步一步,直至站在她的身边。
“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声音很轻,一出口,便散于风中。
她不语,梦中似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微微牵了牵,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别闹。”
他眼底眸色一沉,手指不由得抚上她的唇角:“是谁,能让你如此开心地笑?”
睡梦中的轩辕梦,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于是抬手去抓,可邵煜霆反应很快,在她抓上他的手之前,就将手指移开,轩辕梦抓了可空,撇撇嘴,皱皱眉,嘀咕了一声,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有些失落,有些黯然,还有些微微的紧张。
“我要走了,这一次离开,我不会再回来,你……有云锦,他为会你安排好一切。”再次伸手,手指自她的眉眼,一点点,下移至唇畔,似要借着真实的触感,记住某些东西:“再见了。”
“唔……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睡得正香的轩辕梦突然说了句话,他猝然一惊,转眸看向她,却发现她依然闭着眼,并未醒来,那句话也只句梦话而已。
刚转身,衣摆突然被抓住,他不敢用力,怕吵醒她,只能回身,小心翼翼从她手心里往外抽。
“云锦说,做人要光明磊落,要……实事求是,不可妄自菲薄,也不能狂妄自大……”
呵,云锦……连梦里,也只有那个男子吗?是他,让你笑的如此幸福甜蜜?
“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秘密……”
拽衣摆的手突然停下,不知为何,突然间心跳加速。
“其实……你才是……”
手一抖,衣袍一下子从她手中滑出,不知在做什么梦的她,被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扰,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翻了个身,重新入梦去了。
邵煜霆就保持着伸手拽衣摆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被风化的石雕一样。
许久后,他才自嘲一笑。
她的梦里,怎么会有自己。
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而去。
“你这又是何苦?”一个声音,紧随而至。
他转身,不意外地看到了云锦:“你想说什么?”
望了眼远处睡得正香的轩辕梦,云锦缓步走到他身前,目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