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约半寸的疤痕,很浅,不仔细看是看不来的。
轩辕梦打了个哈欠:“有事吗?”对这少女,她既不排斥,也不喜爱,总是就是不咸不淡的感觉。
少女走到她面前,递上一个暖手袋,“戚姐姐说你怕冷,特意让我给你送这个来。”
接过暖手袋,捂在掌心,心里不由得也变得暖暖的。
戚如花这女人真不错,有了男人也不忘朋友,她要是男的,一定嫁给她!
闭上眼假寐,微风徐徐,带来山坡上花朵的清香,也将少女身上独特的香气送入鼻端,她睁开眼,看了眼身边的少女,“有话要对我说?”
少女嘻嘻一笑,“梦姐姐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我特别崇拜你,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完美,最高贵的女人!”
轩辕梦“扑哧”笑出声来,“我听不惯这种奉承,你还是别说了。”
少女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龙华虽女子为尊,但真正能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甘心俯首的,只有梦姐姐你。就算在昊天,那些自以为英雄盖世的男人,也比不过梦姐姐,巾帼不让须眉,就该是姐姐这个样子。”
虽然不喜欢听奉承,但少女这番话还是说得她心花怒放,“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那珠。”
“多大了?”
“再过两日,正好及笄。”那珠盈盈一笑,颊边酒窝更深。少女的样貌并不算拔尖,但那张娃娃脸,却十分可爱。
轩辕梦打量了一阵,得出结论——这是个萝莉妹子。
不由得想起南宫来,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这是谁也逃不掉的自然法则,就算能延年益寿,那也是把这个过程推迟了而已,并不能使其停止,万一百年之后,自己和其他人都老得满脸褶子,唯有南宫,还是一成不变的娃娃脸,那该如何是好?
嗯,这是个问题,非常严重的问题,不得不重视的问题。
“梦,怎么坐在风口上,当心着凉。”白色的身影,朝这边缓缓接近。
日头的光晕下,那颀长优雅的人,穿花拂柳而来,眼角带着清润如静海般的笑,不张扬,不夸张,不突兀,柔和得像是能沁入人心底的甘泉,让人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珠转头,也被这不似人间只若仙境的一幕所震惊,呆呆看了一阵,才起身,对着轩辕梦粲然一笑:“姐姐,你们聊,我先去做事了。”
说完,转身便跑。
望着那珠匆匆而去的身影,轩辕梦眉头几不可察的跳了跳。
“怎么了?”他走上前,轻抚她微皱的眉心。
她握住他的手,闭上眼,以脸颊轻轻摩挲:“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了。”
他不禁莞尔,似无奈般摇了摇头:“这话说的忒没道理,你怎么就老了呢?”他抚一抚她滑腻莹润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欣然,和一抹忧伤。
仿佛可以感应到他心里的伤痛,她抬头,依旧拽着他的手:“云锦,为什么要难过?”
他垂目看向他,手指一下下,在她脸上摩挲:“那时候,几乎每晚都会发噩梦,梦中的你,浑身都是血,脸上是一道道的狰狞伤痕,却只有眼睛,依然明亮清晰,你看着我,不停地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你。我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说到这,停留在她脸上的手蓦地一颤。
“云锦,既然是我错怪了你,为什么后来不向我解释清楚?”默了一阵,她忽然问。
“有些事情,不是解释就能解释得清的。”
她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有答案。
是啊,那样深的误会,若能解释得清,他们还需忍受这痛彻心骨的离合聚散吗?他解释了,自己未必会听,说得多了,真话也会变为谎言。
理智如他,狡猾如他,聪颖如他,深情如他,这样的傻事,他必然不会去做的。
“云锦,现在想想,依然觉得后怕。”怕他就那样离开自己,从此天人永隔。
收起脸上的哀恸,他的笑,再次恢复温雅:“是啊,我也觉得怕,当真以为自己要在幸福中死……”
“不许胡说!”她抱住他的腰,大声打断:“你会长命百岁,我们都会长命百岁!”
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他连连点头:“是,我们都会长命百岁。”
听他这么说,心里才觉得好受些。以前总觉得倚楼和白苏草木皆兵,患得患失,但凡她说句不好的,他们就会很生气,现在才明白,就因为太过在乎,所以听到那些不好的字眼,才会下意识感到心慌害怕。
拽拽他的袖口,他不解:“怎么了?”
“你下来一点。”
他笑着俯下身,轩辕梦却不满意,“再下来一点。”
他不解,却还是照做,轩辕梦见高度差不多了,忽地仰起脸,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他心口上。
胸腔中,心跳沉稳有力,如擂鼓一般:“真好,你还在我身边。”
“真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