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再纠结牵手的事,她目光一凝,立时心生戒备。
月影山庄。
殷俐珠。
原打算放她一马,是她逼自己不得不下杀心,两年前斩断手脚筋的痛她还没忘记呢。
既然如此,新仇旧恨,我们就一起算!
“你去哪了?”刚转身,戚如花就笑着走来,“手上伤怎么样了?”
原想告诉她月影山庄的事,但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为好,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让大家打起精神来,警惕点,别再出岔子了。”
戚如花敏感地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黑甲骑兵又来了?”
黑甲兵这次受了重创,短时间内是不会对起义军造成威胁的,现在唯一的要担心的,就是月影山庄。
不同于黑甲兵,山庄弟子皆属于纯粹的江湖人士,只听庄主一人号令,不管殷俐珠的所作所为如何,在武林上,月影山庄却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以殷俐珠的地位,自可一呼百应,如果她召集所有的武林人士共同对付自己,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她。
以前从未将江湖势力考虑在内,现在想想,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伤势复发了?”见她脸色苍白,戚如花连忙扶住她,无不担忧道。
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稳住心神,肃声道:“记住,这段时日一定要加强戒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赶紧把伤养好才是正事。”戚如花劝道。
轩辕梦刚想告之她此事的严重性,一名哨兵急急赶来,对她道:“孟姑娘,有位公子说要见你,还托我带了信物来。”
公子?总不会再来第二个祁墨怀吧。
轩辕梦略一思忖,秉着保险起见,对哨兵道:“什么样的人?”
“是位……相貌清秀的公子,他身边还跟着个用幕离遮脸的人。”
嗯?幕离遮脸?轩辕梦顿觉奇怪,“他托你带的信物呢?”
哨兵连忙双手呈上:“就是这个。”
目光落在哨兵的掌心上,轩辕梦双目一凝,眼中顿时划过一丝沉痛。
将破碎的琉璃兔拿起,轩辕梦对哨兵吩咐道:“带他进来吧。”
戚如花盯着她手里既不值钱,又碎得不成样的琉璃,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东西很值钱?”
握着琉璃兔,轩辕梦心情郁郁:“廉价的东西,不值钱。”连一两银子都不到的东西,他却一直保留到现在。
戚如花还想问什么,轩辕梦已经迈步朝前方走来的两道身影而去。
祁锦禹在看到那一身月白长裙,飘然若仙的人影时,脚步就不由得沉重起来,他想要加快步伐,好与她离得更近,却又害怕与她面对面,再次被她的无情冷然所刺伤。
与他不同,跟随在他身边的云锦,却脚步如常地往前迈步,似乎与她的相会,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见面。
但沉静如常,只是表象而已,谁又能知道,在亲眼看到只会出现于梦中的熟悉容颜时,那股冲击心灵的震撼与喜悦,又是多么的疯狂而强烈,他多想唤她一声梦,可他明白,如今的自己,已经失去了呼唤她名字的资格,甚至,连揭开幕离,用真实面目来面对她的权利,也一并失去。
祁锦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不想在这一刻,于她面前失态,连忙急赶数步,走在了云锦之前。
在离二人还有数十步距离时,轩辕梦便停下了脚步,微风扬起她肩头的发丝,她站在那里,无喜无怒,无嗔无笑,无虑无思,似一朵洁白的浮云,即将与这浩淼天地融合在一起。
近了,终于近了,与她的距离,终于从十步之遥,被拉近到了一步之隔。
云锦适时地停下了脚步,虽然他疯狂地想要拥住她,感受她在自己怀中真实的感觉,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站立在祁锦禹的身后,仿若一个不存在的人。
虽然与自己离得最近的是祁锦禹,占据自己全部感官和视线的也是祁锦禹,但轩辕梦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被幕离遮的严严实实的男子身上。
心,无端泛起纠结的疼痛,一如两年前,她望着那个男子淡漠的目光,用力甩出手中玉佩的悲戚。
强迫自己拉回视线,定格在面前之人的脸上:“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从一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放在她的身上,不难发现,她直到现在,才真正察觉自己的存在:“多日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一次了?”
她扯了扯唇角,脸上荡起笑意,眼底却毫无感情:“是啊,我又骗了你。”
听她强调在那个“骗”上,祁锦禹心头一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你为什么不认我?”
“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我……”说到这里,他陡然停下。是啊,有必要吗?自己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如同棋子般的存在,曾经还有些利用价值,现在呢?还剩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