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出代表死亡的利刃,到时候,这种肝肠寸断的决裂,他们又该如何承受?
他不该对自己有情,自己也不该对他心软,不需要南宫灵沛,她已经可以看到两人的未来。
“梦,我们联手吧,我会帮你,不论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实现。”沉默中,他突然开口。
联手?她看向他,微微翕动了一下唇,终是别开眼,摇了摇头。
“相信我,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任何阻碍,我都会帮你,哪怕舍弃我的性命……”
“我不需要!”她最听不得的,就是舍弃性命。母皇如此,夜鸦如此,竹染如此……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自己而死,哪怕只是提及,她也不允许。
他怔了半响,忽然笑起来:“其实你是在乎我的,对吗?”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梦,你在欺骗自己。”
或许吧,对于自己的不成熟,她一向坦然接受,对于自己的怯弱,她同样不逃避。
她拒绝祁墨怀,就是不想让自己走到为难、走到崩溃的那一步。
“你是昊天的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不该离开自己的国家这么久。”她平静地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碗筷,“明天你就走吧,我会派人送你出城。”
他伸手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梦,是不是真的等我死了,你才肯接受我?”
“祁墨怀,我不爱听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试探我。”
“我不是试探你!”他猛地扯过她的手,却因她的抗拒而不得不松手。是了,她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妥协的女子,她活在自由中,也活在责任中,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照顾,哪怕当初被无情地驱逐出皇宫,带着满身的伤痛逃离京都,她也从未向任何人求助过,而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再强大的人,也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内心再坚强,也会有缺失的伤痕!
依赖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希望保护一个人,也不是看轻对方,只纯粹因为喜欢,因为爱,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她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
“梦,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我愿意一直等,不论等多久。”
祁墨怀固执的态度一时让她难以招架,人的心总是血肉筑成,她不想骗自己,说什么对他的情意毫无感觉,只是这微弱的感觉,还撼动不了她的决定。
她与他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况且,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帮助,任何照拂。她要做的,就是若有一天,两人在战场上相见,她手中的剑能做到毫不迟疑,这便足够了。
端着杯盘走出去,房门无声合上,将男子深情悲怆的目光隔绝。
她的心已经彻底被填满,再多住一个人都会显得拥挤。不接受他,或许,是觉得他这样好的人,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吧……
经过厨房时,她看到对面的草坪上,白苏半蹲在地,神情焦灼而认真,手底下不知在忙活什么。小丫头也蹲在他面前,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某个地方,一会儿捂眼睛,一会儿咧嘴吧,一会儿又皱眉头。
咦?奇怪了,这一大一小在演双簧吗?
将碗筷放下,她好奇地走过去,探头一看,原来白苏正在给一只受伤的小狗上药包扎。
额上虽渗出晶莹的汗水,但眼底却一片温柔,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苏苏了,只因为一个小生命而露出的怜悯和爱护,却无端让她心头喜悦。
或许,从前的苏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回来了。
并不出声,而是和小丫头一样,蹲在他面前,静静看他为小狗包扎伤口。
受伤的是只毛茸茸的小松狮,腿上有一条长长的血口,估计是不小心碰到捕兽的陷阱所致。这小家伙应该是从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山上荒郊野岭,到处都是野兽,它受了伤还能活下来真是幸运。
白苏完全投入在了为小狗包扎的事情上,没注意到轩辕梦的到来,轩辕梦见他这么认真,不忍打搅他,刚站起身,就见一抹紫影从茅房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捂着肚子,俊美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青色,还有一抹恼怒的红晕。
祁墨怀这次真是玩大了,泻药这玩意虽不会死人,但也能去掉人半条命。
连忙赶过去,将他扶住:“没事吧?”
萧倚楼有气无力道:“要不你试试?”
“算了,这种福气还是留着你自己享吧。”帅哥拉肚子,不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不怎么优雅,尤其是他在茅房蹲久了,身上的香味早被臭味盖过,轩辕梦鼻子一皱,向后退了一步:“我让苏苏给你开几服药,你也别硬撑着了,赶紧回房……”话未说完,就见他捂着肚子,呻吟一声,转身又朝茅房的方向奔去。
轩辕梦望着火烧屁股狂奔而去的萧倚楼,张了张口,好半天才将未出口的后半句话咽回肚子。
这家伙也该多长个心眼了,竟然被老实巴交的祁墨怀给捉弄了。也奇怪,这人吧,为什么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