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下,只听“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飞快抓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扯,双臂齐伸,牢牢抱住一具颀长柔韧的身躯:“萧倚楼,这可是你第二次谋杀亲妻,小样,胆肥了是不?”
听到她的声音,剧烈挣扎的身体蓦地一僵,不确定的声音响起:“轩辕梦?”
“不是我还能有谁?”见他冷静下来,轩辕梦这才将他放开,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我反应及时,否则,此刻我已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事实上,如果她没有察觉到袭击自己的人是萧倚楼,只怕这会儿,他早已成了她的掌下亡魂,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你怎么进来的?”之前听到脚步声,萧倚楼错把她当成是月影山庄的人,原打算将她制服后,带着白苏逃走,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她。
轩辕梦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索:“白苏人呢?”
轩辕梦还未开口,腰上就被缠了一双手臂,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我在这里,你、你还好吧?”
摸摸在自己胸口乱蹭的脑袋,轩辕梦一直紧绷的心,这才缓解下来:“我没事,你们呢?”
“你还知道关心我们?”酸溜溜的话语立刻响起,带着一丝薄怒。
轩辕梦自知理亏,连忙道歉:“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个人偷偷溜出去,让你们独守空闺。”
原本是很有诚意的道歉,却因为最后一句话而变了味,她几乎可以听见萧倚楼狠狠磨牙的声音:“轩辕梦,你好得很。”
讪讪一笑:“我当然好得很,不好的话,怎会冒险来救你们?”
“你这厚颜无耻的本事,倒是越发的长进了!”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
轩辕梦揽着白苏,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要打要骂,咱能回去再说吗?这个地方,实在不怎么有情调啊。”
连着哼哼几声,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出萧倚楼那张勾魂的脸此刻有多么难看。
“这地方的味道难闻死了,老子要出去透气!”嚷嚷着,萧倚楼率先掠出地道。
黑暗中,轩辕梦无声偷笑。
小样,跟姐斗,再回去练个几年吧!
地道外,激烈的打斗还在继续,轩辕梦左拥右牵,原打算就这么溜之大吉,却在不经意的回头间,发现一名男弟子,偷偷探手入怀,一抹幽绿的精光骤然闪过,无人注意,而邵煜霆忙着应付其余五人,根本无暇顾忌其他,后背的空门,就这样大敞着面对敌人。
已经跨出去的脚,就这么再次收回,大部分情况下,她都是理性大于感性,但不排除偶尔会感性大于理性,虽然她一向认为自己的自制力非常好,不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也绝对是沉稳有度,装疯卖傻更是无人能及,可有的时候,她却是说冲动就冲动,典型的脑脊髓抽筋,譬如此刻,当几根幽绿的银针,朝着邵煜霆后背射去的时候,她顺手抄起门前的一块破木板,朝银针掷去,笃笃几声,银针悉数扎在了木板上,当木板从半空中落地时,近大半已被腐蚀殆尽,看着怪吓人的。
她这一出手,在场诸人皆把目光转向了她,一时间,又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扯了扯嘴角,嘿嘿道:“那个……你们继续玩,我就不奉陪了。”
如果上天肯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发誓,她绝对不会出手,就算邵煜霆被扎成马蜂窝,她也当什么都没看见。
可惜,人生不是儿戏,岂能一次次存盘读取?于是乎,邵煜霆这个主角立马被无情抛弃,所有人,都激动得朝她迎来,那热情劲,她都想不出词来形容了。
好嘛,他们想玩,那她就陪他们玩玩,别说她做人失败,连人家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
当即就迎了上去,一番缠斗,先打趴了冲在最前锋的两人。
其余四人见势不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派一人去寻求支援,虽说再来十七八个她也不怕,但总归是麻烦了许多,她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所以,怎么会允许他们去寻求支援呢?
看到身旁的木板还有半块,于是捡起,冲着那个要去寻支援的人用力扔去,看似轻飘飘的一甩,却携着霸道的力量,打在那人的腿上,一声惨呼,应声而倒。
剩下三人,均面露惶恐,尤其是那个偷偷朝邵煜霆放暗器的男子,更是面如土灰。
轩辕梦闲闲一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三人:“你们三个想怎么玩?”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是不想玩了,还是不知该怎么玩了?”她悠然而笑,水润的眸子一眨一眨,既天真,又冷酷。
三人还是你看我我看你,半天屁都不放一个。
这时,邵煜霆出面了:“轩辕梦,人既然已经救下,你又何再必咄咄逼人!”
她转头,看着他清朗的面容,“不是我咄咄逼人,而是你们欺人太甚。”她停了停,忽然指着对面的男子,嗤笑道:“我原以为殷俐珠有多在乎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他们要杀你,你也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