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浅淡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蓦然间,他亦暴怒起来:“轩辕梦,你为什么总要玩弄我,摆布我,难道让我自己做一回主,真的就那么难?你口口声声说要还我自由,可事实上呢,你享受着掌控一切的权利,享受我的臣服,我的依赖,其实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不把我当真正的男人看待!”
他的一番凌厉指控,让处于愤怒中的轩辕梦一愣,半晌都没活过神来。
这算什么?兴师问罪?
他凭什么向自己兴师问罪?就凭他的一腔热血,他的大男子主义?
短暂的呆愣后,轩辕梦怒意更甚:“你发什么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扶你上位!你以为我愿意忙前忙后,拼着性命安危为你铺路造桥?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太无能!”
并不算尖利的话语,却猛然割裂空气,迸溅出雪亮的火花。
祁墨怀脑中陡然一声嗡鸣,眼前阵阵发黑,他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墙壁,勉强保持站立,“原来……我在你的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心知自己的口不择言,深深伤害了那个男子,但一向骄傲的她,却不肯说出半句道歉的话来,“你知道就好,看清楚自己,才不会自以为是。”
一声轻笑,带着无法令人忽视的讥诮,缓缓飘在阴冷的空气中:“是我拖累你了,放心吧,我祁墨怀再不济,也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可怜。”
“祁墨怀,你想毁约吗?”她的声音,蓦然转冷,连目光,也带着嶙峋的锐利。
“我没有说要毁约,是你让我无法信任。”
“好,你想毁约,我没意见,反正我手里还有个太子,他可比你好掌控多了,等打败文太师,我扶他上位,他必会对我感激涕零,唯命是从。”
“轩辕梦,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他看着她,忍不住从喉中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轩辕梦扬眉冷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我的目的,就是要为将来的一统天下,培养一个易于掌控的傀儡,我想来想去,觉得太子比你合适多了,既然你不在乎我的努力,那我就换人,太子那么爱我,他一定不会像你一样肆意违背我的命令。”
“你别走!”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却显得那样徒然。
轩辕梦站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笑得冷澈,笑得淡漠:“祁墨怀,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是个好人,我利用你,也可以利用别人,唯一不同的是,我给予了你绝对的信任,可你,却让我失望透顶。”
他眼神微黯,却很快又燃起灼目的火焰:“那你呢?我也给予了你绝对的信任,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怎么做了?”
“我与文四小姐的婚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轩辕梦一怔,随后点头:“没错,是我做的。”她不否认,因为没有否认的必要,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既然如此,又何必隐瞒?她只是有些诧异,他竟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
“我的婚事,只有我才可以做主,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包括你。”他目光深邃,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直看到她的眼底般。
轩辕梦陡然失笑:“你不会是因为要逃避这桩婚事,才故意与五皇姐私下见面吧。”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理由。”
目光一凝,她的语气越发冷澈,“你当这什么?过家家吗?要成大事,必须有所牺牲,只是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而已,有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为了促成这桩婚事,我费了不少力气,只要你能娶到文樱,文太师多了一重顾虑,我们就多了一分胜算,你是聪明人,这桩婚事能为你带来多大好处,你怎会不知?”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牺牲他人,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没错,这就是我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好坏,我都会去做。”
“那是你!我祁墨怀不屑于此!”
轩辕梦勾了勾唇角,神色淡漠,不喜不怒:“那就算我卑鄙好了,你不屑,我可喜欢的很,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
“所以,你就牺牲我,不管我愿不愿意,心不心痛?”在她转声之际,身后忽然飘来男子略带哀伤的声音。
顿了顿,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是,你说的对。”朝前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自嘲一笑,道:“我说过,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该明白了?”
身后久久无声,唇角的笑意渐渐拉大,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铁门内,祁墨怀维持着静立的姿势,当令人的窒息的寂静再次笼罩上来时,他才低低叹出一句:“比起卑鄙,我更恨你的无情。”
轩辕梦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刚冲出天牢,她就一拳打在石壁上,拳头血肉模糊的同时,坚硬的墙壁,竟被她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又在大坑上狠狠补了一拳。
该死的祁墨怀,自己在他心里,竟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好,就算她卑鄙,就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