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多年的宫殿,轩辕梦这才将黑衣刺客放下。因为心中有气,她特意在松手时用了些内力,黑影重重落地,发出“砰”地一声,灰尘四溅。
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便要往宝华殿的方向而去,不过还没等迈出步子,就被轩辕梦给揪了回来。
“还想去?”她拧眉盯着他的脊背,“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黑衣人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瞧着她,忽地扯下脸上布巾:“你不怕我控制你,让你亲手杀了女皇?”
轩辕梦哼笑:“你控制不了我。”
血色的眸子一窄:“我可以杀了你。”
“哈!”轩辕梦忍不住大笑:“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也不能随便做梦!”
眸中的杀意顿减,隐约带了些颓然:“这是我的事,你休要插手!”说完,转身又要走。
轩辕梦伸出小指,勾住他身后的腰带:“你要杀的人是我母皇,我难道不该插手?”
用力挣了挣,发现根本挣不开,血瞳大怒,转过身便对她挥出一掌,轩辕梦脑袋一骗,掌风落空。
手上用了些力,将血瞳拉到自己身前,“别给我惹麻烦,我救你,不是出于心软也不是同情,下回再做这种事,记得先把脸毁了,以免被人认出,没来由给我惹一身腥。”
“你救我?”像是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血瞳眼中尽是讥诮:“如果不是你,我的刀,早已斩断女皇的脖子!”
轩辕梦用比他更讥诮的口吻道:“你以为你能轻易杀得了我的母皇?你太天真了,如果不是我,这会儿脖子被扭断的,就是你,血瞳!”
血瞳不以为然:“看到女皇惊慌的表情了吗?她在害怕!”
是,当时轩辕梦也以为,女皇是在害怕,但当她从梁上飞掠而下的那一刻,她才终于看清,女皇眼中的神情,不是惊慌,也不是害怕,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生死存亡时难以掩藏的嗜血!
常年久居深宫,女皇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杀过人了。那种终于可以让双手重新感受鲜血温度的渴望,轩辕梦只要想起,便不寒而栗。
只要血瞳一死,他的身份便会曝光,到时候自己必然与这桩刺杀案脱不了干系,幸好及时救出了血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血瞳,我给你了自由,你却不珍惜,这么不识好歹,让我很为难啊。”她摊摊双手,看着面前一脸怒意的男子,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简单,等我杀了女皇,我便不再出现于你面前。”
“唉,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我的母皇,不是你能杀得了的。”
“你等着看吧,半个时辰之内,我必提着女皇的头来见你,到时别哭得太惨。”血瞳转身,带着浓浓的杀意和自信,朝远处灯火通明的方向急掠而去。
身体在半空中急速腾挪,眼看将至宝华殿,腰身却陡然一凉,劲气一松,血瞳自半空坠落。
一道人影飞快跟到,在他身躯落地之前,将他接到怀中:“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会是我母皇的对手?”轩辕梦再次将他扛到肩上,一边走一边说:“你这么不听话,还是继续关着吧,反正我有的是钱,养你一辈子还是养得起的,明天我就找人把石屋修一修,给你弄张床,别再睡地上了,脑袋都睡傻了。”
血瞳在她肩上不停挣扎,一拱一拱的像条泥鳅:“轩辕梦,你放开我,别逼我动手!”
“动手?动吧,我不会在意的。”
“嗯……”挣扎过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锁骨常年被铁链穿刺,没有个半年时间是无法痊愈的,血瞳疼得浓眉紧拧。
被他这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惊得腿一抖,轩辕梦差点栽个狗吃屎:“喂,你发春啊!春是能乱发的吗?”
血瞳咬牙:“我身上的伤,那一处不是拜你所赐?”
轩辕梦脚步不停,走得飞快,“我不介意在你的屁股上也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嗯……呃……”肩头的伤口被扯开,剧痛袭来,不受控制的呻吟再次出口,轩辕梦跟着又是狠狠一抖。
来到之前那座被废弃的宫殿,轩辕梦自拐角处探出头去,做贼一样东瞧瞧西看看,确定这里果真是一座空殿后,才放心推门而入。
望着不停扭来扭去的血瞳,轩辕梦头疼至极。
“我问你,如果我想让你动不了,该点哪个穴道?”
这女人不会点穴?
血瞳惊讶。
不会点穴却来问自己?
血瞳大囧。
“不知道。”
“真不知道?”轩辕梦根本不信。
撇了撇嘴,血瞳一仰脖子:“不知道。”
原就没指望他会告诉自己,轩辕梦目光扫过他的黑色夜行衣,摸摸下巴,沉思道:“上回看过的穴位图虽然忘了大半,但还有些印象,现成的**标本给我练手,倒是不错。”
血瞳双目圆睁,血红的眸子瞪得像两颗鸡血石:“你别乱来,点错穴位是会死人的。”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