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他的心理剖析得如此透彻,如同丑陋的伤疤示于人前,羞愧与愤怒交杂,他第一次与她争锋相对:“我不是怨,也不是恨,我只是想不明白,同样都是天之骄子,为何你我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终于逼他说出了实话,轩辕梦笑意加深:“看,你连老天爷都敢怨都敢恨,还出什么家,侍奉什么佛祖?既然放不下红尘俗世,那就跟佛祖彻底说再见,你这种意志不专一的弟子,我想佛祖也不稀罕。路走错了没关系,但若是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想法,那就麻烦了,你生来就不是做天使的料,跟我一起吧,展开你身后的黑色翅膀,选择真正属于你的路。”
如同罂粟般带毒的蛊惑,混合着夜的浓郁与神秘,就像一个魔咒,轻易了俘虏了一名曾经挥舞着纯洁翅膀的神圣教徒。
手中的佛珠落地,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却静静站立着,并没有弯下身子将代表慈悲与高洁的珠串捡起。
“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靠自己的双手,而不是老天,更不是佛祖,祁墨怀,你若当真胸怀大志,就拿出点气魄来,昊天国皇子虽多,但我相信,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坏人了,通常这种蛊惑好人弃明投暗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奸贼,电视剧里这种人通常都是反面角色,最终结局,必然邪不压正,被正派角色秒得渣都不剩TXT下载。
她是坏人,那谁是好人?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也不知祁墨怀到底有没有被自己染黑,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她这个连心都是乌黑乌黑的坏人呆久了,他一定也会被染黑的。坏人变好人难,可好人变坏人简单啊,祁墨怀本就不甘心只做他人禁脔,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早上醒来,神清气爽,连上朝都有劲了。
见一个官员打一声招呼,心情亢奋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捡了座金山?高兴成这样!
朝堂上,女皇再次提到了昊天帝病重的事,虽然两国时常暗中较劲,但明面上还得维持基本的礼仪,一国之主生了病,总得派个使臣去看望一下,做做样子,派一般的官员不够郑重,丞相又政务繁忙抽不开身,总不能女皇亲自去探望吧,那也太给他们面子了!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派一名皇女去昊天,这样也显得比较有诚意,顺道还能探听一下敌国的虚实。原本,轩辕梦以为这件事又得落自己头上,可没想到,女皇压根就不考虑她,直接在五皇女和二皇女之间选择,这让她诧异的同时,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女皇不选择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祁墨怀。
凡是牵扯到政治,都会化简为繁,就算是过了气的皇子,也摆脱不了成为棋子的命运。
不过这样也好,昊天国此刻必定动荡不安,她若是去了,没准又是九死一生,在京城呆着反倒安全,再说,想知道那边的形势,难道一定非要亲自去不可吗?她有的是办法。
退了朝,轩辕梦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去了女皇所在的宝华殿。
来到偏殿,经过通传,轩辕梦得到女皇传召,这才步入殿内。
就说皇家子女和民间不一样,她从小父缺少母爱,原本期望可以在这一世得到补偿,可事实上呢?她与女皇的每一刻相处,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触怒龙颜,招来杀身之祸。
捡了些并不重要又能讨女皇欢心的话题聊了阵,她这才往正题上转:“昊天帝已经病了有些时日了,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女皇若有所思地望她一眼:“太女很关心昊天帝的病情?”
轩辕梦并不否认:“昊天帝的生死,关系这三国的运势,儿臣怎能不关心。”
见她答的坦荡,女皇这才收回探究的视线:“朕倒是不希望他死得太早,昊天的太子,一直私下里与宛东秘密联络,两国在搞什么猫腻,当朕不知道吗?哼,黄口小儿,以为这样就能与我龙华抗衡,简直不自量力!”
“母皇说的是,以我龙华国力,对付一个昊天自是绰绰有余。”轩辕梦先恭维一句,再由衷提出建议:“只是,若能将其收归己用,对母皇的春秋大业,必大有助益。”
女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沉声反问了一句:“你那三夫现下如何?”
轩辕梦心头一跳,难道被女皇看出什么了?不敢怠慢,忙道:“儿臣已让他还俗。”
“还俗?”女皇深深看她一眼:“太女,你是朕最得意的一个女儿,朕之所以立你为皇储,就是看重你行事稳妥张弛有度的性子,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怎么回事?难道适得其反了?女皇不但不认为她的提议可行,甚至觉得她在故意卖弄,行事轻浮?
这可不得了,她虽然想帮祁墨怀争取些时间,保他一命,但若帮他的前提是惹女皇对自己心生不满,那她可就亏大了。
正想说些什么以改观女皇对自己的印象时,又听女皇柔和道:“你想为朕分忧解难的心思,朕明白,但这件事关乎两国邦交,你还年轻,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