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进夜晚的空气里,刺鼻的火药味让我的大脑中流过一阵兴奋的电流。
我一边推动枪栓顶上子弹,一边沿着s型的路线向着十字路口奔跑,我清楚的知道移动的猎物比静止不动的要难打很多。
在跑动中我看见第二个敌兵从十字路口那里露出头来,举起手里的步枪向我瞄准。
我面前的路面上腾起一股柱状的尘土,被子弹崩飞的小石块擦过我的手腕,疼痛传来的同时,我急停,射击。
敌人捂着胸口转着圈子跌出墙壁的阴影。
我再次撒开腿向前奔跑,子弹壳蹦出枪膛的声音听着十分的悦耳。
可向前推动枪栓的时候,我的右手没有感到子弹被压进枪膛的实感。
这个时候我已经跑过了转角。
我看见一名身穿轴心**装的少女正蹲在地上给刚刚受伤的炮手包扎伤口。她抬起头,看见我的刹那她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似乎这个时候她才察觉炮组的另外两人已经被我干掉了。
她丢开手里的绷带,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
我掂了掂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莫辛纳干步枪,大致找到它的重心,用右手握住,就这样将步枪举过肩膀,接着我右腿急停,左腿向前迈出,左右手分别向前后拉开。
我把步枪当做长矛,向那名妖精少女掷了过去。
步枪的刺刀扎进她的胸口,她向后倒下,依然看着我的目光里满是不解。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我的眼角就捕捉到一丝金属的闪光。
躺在地上的炮手向我举起了手枪。
他什么时候掏出来的?
我只来得及在脑海里问出这个问题,敌人的枪口就发出了闪光。
从我面前传来的枪声与从我身后传来的枪声重叠在一起。
我没有被击中的感觉,而那名炮手已经垂下脑袋没了动静。
转过身,我看见伊娃手握手枪,跌跌撞撞的向我跑来。
我拉起伊娃的手,躲进横着四具敌人的尸体的街角的阴影。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查看冬妮娅的步行装甲的状况,可遗憾的是,当我向我原本预计的汇合地点的方向望去的时候,我只看见一片燃烧的火海。我无法确定正在燃烧的究竟是步行装甲的残骸还是一般的废墟,可是既然她再没有对我们发出呼喊,那多半是凶多吉少吧。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那因为刚刚的交战而变得急促的心跳迅速的回落,心情也变得低落起来。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开始从纳粹的冲锋枪手身上收缴武器和弹药。
“真对不起……”我身后传来伊娃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羸弱,“我能打准一点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错。”
正说着,长长一队人影跑过我们对面的街角,向车站的方向前进。听不懂的语言回荡在整个十字路口上。
我赶忙躲进阴影里,紧靠着墙壁屏息凝气,等这轴心国的伫列的最后尾转过街角之后,我探出头用手中的冲锋枪扫倒了跑在最后的两个人。
车站方向那此起彼伏的枪炮声盖过了我的射击声,敌人并没有转回头来收拾放冷枪的我。
“我们得想办法去车站。”我对伊娃说。
伊娃抱紧了手里捡来的k98步枪,她用力吞了口口水,一脸严肃的对我点点头。
可没等我们出发,车站那边就响起了高亢的汽笛声,紧接着列车启动的轰鸣溷进了持续不断的枪声中。
我和伊娃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被抛弃了。
老实说,就连我也在一瞬间没了主意,愣了一两秒钟,“总之先离开小镇”这个想法才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此时我对小镇周围的地形一无所知——我手里的航空地图可不会记载这些东西,它最多只会标记几个在空中比较容易发现的地标罢了。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小镇附近,他们又是怎麽分布的。我虽然是西风冻原上最好的猎手,我的自信却没有膨胀到足以让我认为自己能和全副武装的轴心国精锐伞兵部队抗衡的地步。
前途凶多吉少啊。
“要投降么?”意料之外的声音让我转过头,伊娃还是维持着紧紧抱住k98的姿势,一脸认真的又对我说了一次,“要投降么?”
她是说真的么?
我盯着伊娃的脸,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对着不断远去的基辅城唱歌时那肃穆的表情。
“你啊,我可是西风冻原上最好的猎手,至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吓倒我,冰原狼不行,纳粹更不行。”然后我装出生气的样子,弯起食指,用力弹了下伊娃那盖着一层薄薄刘海的脑门。
伊娃用手按着自己的脑门,憋着一张脸幽怨的瞪着我。
但是这和我的怒容一样,都是装出来的,下一刻我们就都松开紧绷的脸。
伊娃的表情浸染着忧伤,却依然用带着温柔与决意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