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少说这些煞风景的话,我今晚找你出来,纯粹就是为了看风景。”
“哦,”白绮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遂又四处望了一下,随后对着南宫煊笑道:“这里风景真美。”
南宫煊嘟嚷了一句:“唯心!”
白绮罗感觉有些痛苦,常人都道伴君如伴虎,可不是么?如若顺着他说,他说你唯心,倘若不顺着说,他又说你违逆。
让她说什么好呢?
南宫煊在瞧见白绮罗左右为难的表情时,抿唇低笑了一下,随后摇着桨,向湖中心划去。
他划向了一座比较远的小岛,靠岸之后,南宫煊伸手过来,白绮罗乖乖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强有力的大掌紧紧将她的手裹住,随后一个用力,便将她带入了岸上。
上岸之后,白绮罗想要将手挣脱出来,可是南宫煊却握得紧紧的,不让她有挣脱的可能。
白绮罗心尖起伏,只觉今夜的南宫煊特别的奇怪。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会是自己的想的那样么?
如果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白绮罗有些紧张,他仍由南宫煊牵着她的手在湖边慢慢走着。
这座小岛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这样的夜里,除了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之外,便只剩下她二人的呼吸声了。
也不知走了多远,南宫煊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凌扶桑,墨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尤为明亮,就像天边璀璨的星辰。
他的视线有些焦灼,让白绮罗不敢直视,直到感觉眼旁有浅绿的东西出现时,她才抬头看向他:“皇上,这是什么?”
南宫煊将东西拿至她眼前,回道:“一根十分普通的碧玉簪。”
白绮罗垂眸看向碧玉簪,瞧见那簪子的玉质既不通透也不十分滑腻,的确是一只十分普通的碧玉簪。
“这是我母妃生前一直佩戴的碧玉簪。”
白绮罗在听到这根碧玉簪的由来时,惊了一下。
南宫煊接着说道:“我的母妃出身不算好,只是一个七品官家小姐,我的外公一生清廉,家中没有丰厚的财产,在我母妃嫁入皇宫时,我外婆将这个祖传的碧玉簪给了母妃,让她时时佩戴,以防灾害降临。”
“然而,母妃似乎逃不出命运的捉弄,仍旧为了救父皇而命丧黄泉。”
白绮罗听着这话时,惊诧地看向南宫煊,他的母妃竟是这般逝去的么?她只知道他的母妃并非姑母所害,却不知,竟是为了救先皇而死的。
难怪后来封了皇贵妃。
那日姑母找她说话,说皇上仍旧因着他母妃一事对她有心结,姑母没有跟她说实话,是不想在自己身上加上太沉重的负担,因为现在的皇上,对姑母的心结已经不是他母妃这件事了,而是白家。
南宫煊伸手反复摩挲着碧玉簪,随后拾起凌扶桑的手,将那碧玉簪放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这碧玉簪虽然玉质不好,但是却十分光滑,很显然,有人时时触碰着它,此人是谁,不言自明。
“皇上……”白绮罗看着南宫煊,想要推托,这东西太贵重了,她承受不起。
“扶桑,这碧玉簪虽然没有护住我母妃的性命,但是我仍旧觉得它是一块福玉,毕竟保了我外公家世世代代这么多年。”
“皇上,这太贵重了。”他的母妃在他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她自是清楚,而今他将这重于生命的东西送给她,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对于他的心意,她自是十分欢喜。
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可是,她仍旧不能收这个礼物,因为……因为她的双重身份……
若是他日,当他知晓自己便是他的皇后时,他还会坚持送自己这只碧玉簪么?
“扶桑,我以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一日,当我瞧见林瑾瑜用小刀划破死者的肚皮时,我便对她产生了好感,前些日子,我才发现,我喜欢的人并不是她,我之所以对她有好感,全然是因着,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只是我太过愚钝,没有发现而已,扶桑,我是不是很笨?”
这句表白的话,若是放在灵魂交换之前,白绮罗估计会兴奋地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而今的状况,她估计会纠结的终日不能阖眼了。
她该怎么办呢?
现在就跟他表明身份么?
当然不行,现在就表明,实在太过突兀,也不是时候。
她必须在白家与皇上的关系缓和之后再找机会表明。
“扶桑,你喜欢邹豫晨么?”南宫煊见凌扶桑仍旧有拒绝的意思,心里有些谎,竟是直接问了出来。
这句问话,直接打乱了白绮罗的思维,她快速地否决道:“没有。”
她从来只将邹豫晨当成了兄长,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南宫煊在得到她斩钉截铁的回答时,心下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喜欢其他男人就好。
“那就不要再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