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来与老太君提个醒。”
老太君虽然气极,却也还未失去理智,闻言转头盯着陈大夫人,道:“真是难为夫人了,幸好夫人提了个醒,不然……唉……”
陈大夫人温文笑着,“举手之劳而已,老太君不必客气。虽与四姑娘只有数面之缘,可晚辈却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惜,我那婆婆不通窍……其实,晚辈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
沉香心情沉重地把各色绣钱穿好针,心疼地望着如晴越发沉默的面孔,忍不住道:“姑娘,时辰不早啦,早些歇息吧,明日里再做也不迟呀,没的熬坏了自己的眼睛。”
如情揉着酸涩的眼及僵硬的脖颈,望着桌前的白色蜡烛,无意识地问:“怎么这回的烛火这么昏黄?”往回的烛火可是又明又亮的,并且火焰跳跃不会这么大,那样的烛火一般不容易令眼睛疲劳的。
沉香沉默了会,轻声道:“可能是青峦那死蹄子做事不得力吧,错把白烛当成银烛了。等会儿奴婢去骂她两句,看她还敢偷懒全文阅读。”
如情望她一眼,默然道:“算了,将就着用吧。大不了,以后少点些蜡烛便是。”
沉香胸口狠狠被撞击了下,她忿道:“姑娘您是主子,怎能将就下人呢?不行,等会奴婢亲自过问这事。若是青峦那死蹄子捡便宜,我定不绕她。”
如情苦笑,自从在大同斥责了青峦做事不顾后果后,如今的青峦做起事来可细心了,这些小事儿,根本不会出差错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出在采买的婆子身上了。
一旁帮着如情描绣样的玉琴这时候抬头,望着如情略为憔悴的脸,再也忍不住,恨声道:“那些不长眼的老虔婆,还不是瞧如姑娘您的婚事黄了,所以又跑来踩低爬高了。真真是可恨。”
沉香厉眼瞪过去,“闭嘴,姑娘的婚事自有老太君和老太爷操心,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了?再敢议论主子的婚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玉琴纵然不忿,却也不敢再多说,只得忿忿不平地低头,泄愤似地把手中的绣线全撒在竹篮子里。
如情叹口气,道:“黄了李家的婚事,也算不得秘密,何苦藏着掖着?若是传出去,还道我心胸狭隘经不起打击呢。”
沉香咬唇,低声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那些可恨的老虔婆,却一味的见风使舵,居然还敢克扣姑娘的用例来了,确是可恶。”
如情哂笑:“刁奴欺主的事儿多了去,若全都要气上一遍,岂不把自己给气坏?算了,这事儿暂且作罢。如今,全府上下哪个不在暗地里看我的笑话来着,踩低爬高的事儿我见得多了去,也不差这一着。你且去厨房通知一声,明天我要吃豆腐鱼,还有芹菜炒牛肉,冬瓜汤。水果最好是葡萄和青苹果。”
沉香点头,带着忧虑的神色出去了。
如情望着快要绣好的枕巾,白色底子用大红棉线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簇新鲜艳的颜色,煞是好看,可惜,这已经快完工的成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了。
玉琴沉默了会,忽然劝解道:“姑娘切莫伤心。虽然李家确实不厚道,可,这不是还有陈家么?陈家公子也不错呀,虽然家世寒薄了些,可到底有功名在身。相信只要日后肯努力,自有一翻前程的。”
如情淡淡瞥她一眼,淡笑:“你就只往好的说。”说起陈家,她心头更是憋屈,先前陈家二公子获得贡士的资格,可惜却折戟在面圣那一关,最终只能饮憾败北,什么差事都未捞到。先前取得贡士资格后,屋巴可翘得高了。陈老夫人甚至还当着何氏的面,公然骑驴找马,并还在何氏面前耀武扬威的。如今,陈朗折戟在殿试那一关,高翘的尾巴偷偷放下不说,又跑来吃她这颗回头草。而偏方家却不敢随意当个好马,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可在李家事件发生后,她甚至连好马都没资格当了,还得憋屈吃陈家这颗头回草。
这陈朗若是通过了殿试那还好办,她至少还可以稍稍挺直了腰杆,偏这家伙得意忘形,才初露头角就开始把孔雀尾巴拿出来显摆,这也使得如情瞧清了他的品性……
玉琴还在劝解,“虽然陈家是寒碜了些,可总归有功名在身,若到时候老爷再提拔一二,相信也会有不低的成就。姑娘您就别灰心了。”玉琴安慰着如情,也在安慰自己。与她一同进府的玉棋因姿色不错,被李氏留了下来,以李氏的脾气,估计会嫁给府里的管事之子,或是指给刘妈妈的儿子。而玉书和玉画则随着如美陪嫁去了杨家,每次随如美回府,都是穿金戴银,好不威风,方府的其他丫头都甚至还跑去巴接羡慕来着,偏就她一人,越发混回去了,还时常受其他三人讥笑,她都没有灰心呢。
玉琴想法很简单,就算自家姑娘真的只能屈嫁到陈家,虽然日子会苦些,但只要如情一心待她们好,她也就认了。
如情豁地起身,直直地往外走去,玉琴吓了一跳,连忙追了回去,“姑娘,大热天的,你这要去哪?”
“去找奶奶去。”如情头也不回地道。
……
松鹤堂内,老太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