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嘴皮子功夫,惯会说些让人气堵却又找不着地方发泄的冷笑话来。
知廉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嫡亲妹子,想劝说两句,但又碍着场合,最终化为默默的长叹,与众人再一次作捐还礼,这才踏才去通州的路。
待目送最后一个长随离去自己的视线后,如美这才兴高采列左右各拉着如真如情的手,亲热地道:“大姐姐,四妹妹,我屋子里那盆金菊开了,此刻正是赏花的大好时节,走,咱们一起去赏花。顺带品尝下信阳深山的毛尖,哇,这种茶可真特别呢,用沸水泡过后,叶片全是呈伞型嫩芽状的,闻着好不清香。”
如真挑眉:“毛尖?可是产自安徽信阳?”
如美道:“应该是吧。这是杨家送来的。我也不知是不是正宗产的。”
如真笑道:“杨家乃权贵名门,钟鼎鸣食之家,想必出手亦非凡物。我也只喝过蜀地的毛尖,信阳的家中也有,不过数量不多,正想让采买的弄些回来。既然妹妹这儿有,那就让我捡个现成的吧。”
就这样,姐妹三人一并去了如美的屋子,赏菊,品尝毛尖。
何氏瞧了远去的三姐妹,又瞧了孤身落在原处的如善,颇有些不忍心,道:“二妹妹难得回来,就去我那坐坐吧。”
如善目光复杂地望着何氏,道:“不了,王府还有些事要待我处理,我先回去了。”
何氏颔首,“也好,妹妹走好。”
……
十一月至元月期间,方府一片太平,方敬澜虽从高处狠狠落下,现在只苦哈哈在鸿鸬寺里任个小小的主薄,日子过得自是凄惨,但想着自己几个儿子争气,同僚的讽刺奚落又算得什么?经过几个月的心理建设,总算蔽开了心怀,大摇大摆并泰然自若地“上下班”,并方府离鸿鸬寺不远,每日都是徒步“上班”,除了刚开始被少奚落落翅的凤凰不如鸡外,渐渐地,倒也刮目相看来。觉得方家不愧为诗书传家,果真是宠辱不惊,行态自若。
知礼升官后,走后门的,结交的人物泰然又比先前上了一个档次,礼尚往来,何氏倒也时常出门应酬一二,顺便大举宣传自家的待字闺中的小姑子如情。
经过先前各种糟心的事儿,如情想找个各方面都相当的婆家,谈何容易。所以,何氏自动把目光降低了些,一般注目的也只是中低等官宦人家,不需大富大贵,但必须得门风清白。门风清白的,还得看其人品,并有功名在身的,接连瞧了京中几个有功名的后生,不是家世单薄了些,就是家庭内部太过复杂,老太君怕如情嫁过去会受罪。而看着方方面面都好的人家,找了人过去透了口风,人家又给婉拒了。
就这样蹉跎到元月过后,如美出嫁了。
这一回,李氏是憋足了劲的,不说比过当年高嫁至平阳侯府的如真的排场,但最低也要把嫁入王府的如善给狠狠比下去才成。
通常时隔沐休时,方府各主子都会齐聚松察堂一并用膳。
李氏想着虽然自己办过几次婚嫁事宜,可这回却是嫁自己的亲生女儿,万万出不得差错,于是就放低身段询问老太君各个细节准则。
老太君先是问她准备弄哪些名堂,李氏道:“请了京中素有威名的望江楼的厨子掌厨。另外,临时搭建了两处梨园,总共排选十二场戏,再请了天香楼的头牌灵清姑娘献唱……”见老太君面露不豫,又连忙解释,“此人是犯官家着,家中犯了事,被卖进教司坊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素有美名。此人就是先前因毒米案受连累的成家的千金,先前其父还是个太医呢。这位成小姐在闺阁里便有才女名声。如今请了她来也算让客人开开眼界……”见老太君越发沉疑的面色,赶紧道:“最重要的,这成小姐还是个清倌全文阅读。”
如情瞟了李氏一眼,她明白李氏的想法,请青楼里的青倌登台献艺,是京中各世家权门的喜好与风俗,李氏这么做并无可非厚,因为也只有有钱有权的人家才请得起青倌登门献艺,
但老太太却皱眉,低喝道:“胡闹。被卖入教司坊的犯官家属,本就下场堪怜,稍微有些良知的人都会给予同情或施助,你倒好,直接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你想请个头牌青倌登台献艺以搏面子也不算错,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请个家中糟了难的女子来,你这岂不是明着踩人家么?”
李氏被骂得不甚服气,“既被打入教司坊,就是个妓女了,谁还稀罕她曾经清贵的身份?”其实,她是真的没想那么多的,只是想着京城第一头牌伶人,来方府献唱卖艺,若是得到客人们的一致叫好,岂不面上有光?
老太太怒拍桌面,怒道:“你这是明摆着让全京城的人都笑话咱家是踩低爬高的人家么?”
李氏委屈辩驳:“把她打入教司坊的又不是咱家。”被打入教司坊的姑娘,早已不再是清贵的官家千金了呀。只要有钱,就可以任意作贱。虽然此话残酷,却也是血淋淋的事实,由不得旁人不服气。
老太君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方敬澜也板着脸孔道:“母亲说得对。此事不妥。京里那么多伶人,请谁不好,偏请这位秦家姑娘,不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