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侧,“去医院”
他冲她笑,温和的神情遮掩不住惨白的脸色,他一直笑,想把遗漏的思念全部弥补。
莫小乔说:“卫锦告诉我,你的胃动过大手术···”
一个平日还算比较自制的人,猛然买醉豪饮,血肉之躯到底脆弱,不过几个月,他硬生生的把自己弄坏,见不得光的痛,总要找一个平衡和替代。
他不够狠,留不住她,那么只有对自己狠一点,想念才能少一点。
莫小乔伸手扶他,修辰懿就站在她背后,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浓如墨沉如海,握拳的右手,被自己掐得血痕渐现,血凝成珠,欲坠。
“莫小乔!”修辰懿跨前一把拉过她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你不准走!听到没,我不准你走!”
莫小乔很乖,在他怀里不动不闹,反而搂住他的腰,她一字一句的说:“送他去医院···”
她抬起头仰望着这个男人,嘴角一直有种似有似无的笑。
“修修”她突然唤了他一句,“这是你欠他的”。
踏进病房,床上的男人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药水有节奏的滴进他的身体。
看到她进来,他对她笑,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垂下。
“好好休息”莫小乔走近,沉默了半天只说出这四个字。
“恩”他点了点头,很认真。
两个人对视,眼里的情动再也对不上座,他余情未了,而她成了他永远无法到达的天涯。
“你以后好好对自己,胃不好要多注意,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了,好不好?”
莫小乔弯腰整了整他的被子,这些温言软语说出来,听在欧阳心里就像是一场诀别。
他突然起身不顾手上的针,用力圈住莫小乔的腰哑着声音说:“小乔,离开他,我不能没有你···”。
莫小乔慢慢的拨开他的手,低低的说,“欧阳,忘了我吧,早在三年前我的心就给了他···”。
欧阳一愣,圈住她纤腰的手渐渐松开,时至今日,自己再没有立场去提要求了,她对他自始自终都没有一丝动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吖!
莫小乔走的时候,他一直很清醒,她没有跟他说再见,抬手看了看时间拿了包就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乔”他叫她,最后一次努力。
握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两秒,“咔嚓”一声门关上,只落一室安静。
关上了的门,疼了醒着的人。
欧阳闭目,再也忍不住眼泪了。
室外有点凉,毛雨夹杂着凉气,打在脸上凉飕飕的,莫小乔有些发抖,牙关不停磕碰,灯光朦胧在雾气里,偶尔急开的车溅起路上的水。
莫小乔跳着脚躲闪,车身经过时带起的风,让她直打哆嗦。
她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修辰懿,一身黑衣站立在路灯下,蒙了湿气的灯光笼在他身上,拉出虚虚的影子。
修辰懿没有片刻的犹豫,对她伸出手。
两人间隔了一条马路,莫小乔咳了两声,车子经过时响起了喇叭,在“嘟嘟”声里,她低下了头,眼泪一点一点挤出眼眶。
“我们回家”
修辰懿牵起她的手,力道太重,莫小乔觉得筋骨都是疼的,她定在原地不肯迈动脚步。
“我们回家!你听到了吗!”修辰懿转身对她吼,抓着她的肩膀猛摇,“回家!莫小乔回家!”
莫小乔咬着唇,细小的抽泣声在这夜里格外清楚,“你骗我,修辰懿,为什么你骗我”
修辰懿的强硬瞬间瓦解,他缓了力气,握着她的手除了温柔还有不舍,“小乔,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搂她入怀,湿润的唇吻着发,“陈婶做了你爱吃的点心,小楼的人今晚都在等你,我也在这里等了好久···”
一路上,她都被他牵着,只是二人都不说话,一天的惊乍已让莫小乔疲软,身上有了暖意,脸色绯红。
小楼的人一见她进屋,个个眉开眼笑,几分钟后顿觉气压不对,两个人过于低压,尤其是莫小乔就像披了一身伤。
莫小乔蔫蔫的对正在摆碗筷的陈婶说:“陈婶不麻烦了,我不想吃”。
已落座的修辰懿听到这句话脸色暗了,看着莫小乔上楼的背影,一腔压抑不得舒解。
莫小乔进了客房,听到楼下传来摔碗的声音。
她靠着门板,一点点滑倒在地,泪水早已狰狞容颜。
“开门”
修辰懿脱了外套丢到地上,“开门!”他挽起了衣袖,声音不由提高几分。
莫小乔蹲在地上小声的哭,圆润的指甲死死掐进皮肉里。
“砰!砰!”男人失了耐性,又急又怕,到底是爱她,受不了一丝疏离。
知道了是吗,难过了是吗,犹豫了是吗,不知道怎么选择了吧。
那好,坏人做到底,强硬如他,宁可同归不要殊途!
门板的震动攀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