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迅速安静下来。蓝云开始略带伤感地唱道:“
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蝶,
永远也看不见凋谢。
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
读不懂塞北的荒野。
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
春归后又很快湮灭,
独留我赏烟花飞满天,
摇曳后就随风飘远。
断桥是否下过雪,
我望着湖面,
水中寒月如雪,
指尖轻点融解。
断桥是否下过雪,
又想起你的脸,
若是无缘再见,
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
蓝云唱了两遍,台下的观众无人说话,她唱得很好,唱完了,她只向台下道了一个万福就向台下走去。
台下有浮浪子叫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接着又有浮浪子叫了几遍。
蓝云回过来道:“我叫蓝云,字采荷。”
罗明成心中一跳,这蓝云还有字啊,以前从来没听她说过,她的这字可真好听,是和仙子一样的名字,不过再美的名字,她比不上她本身的美啊,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罗明成眼中,蓝云比仙女还美啊。
蓝云唱完,已接近黄昏了,大家都到班楼上去吃饭,宋鸽把罗明成和蓝云带到了那个挂着《千里江山图》的房间,房间内已有些人了,罗明成和高衙内、赵有奕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书生在一桌,蓝云自去找女宾坐了,看得出来,与蓝云坐在一起的有两位是高贵的宗姬,看着有点目中无人的宗姬,罗明成心想:“我的蓝云一点也不比你宗姬差。”
罗明成坐好后,得知那个长相普通的书生是宋含玉的哥哥,名叫宋玉青,他和高衙内一样,在太学读书,受教于同一先生,是同窗好友。
饭桌上,大家都谈得很高兴,唯有赵有奕不太高兴,没怎么说话。罗明成现在知道了这赵有奕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平常富贵人家的公子,但确是位货真价实的皇族,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他小心地问:“小王爷,怎么了?什么人惹得您不高兴了?”
没想到平日里平易近人的赵有奕竟瞪着眼睛看着罗明成,道:“还不是因为你!”
罗明成道:“因为我?我不太明白。”
赵有奕指着那边桌子上的蓝云道:“你说,你上班楼来领着她来干嘛?还当着含玉的面手牵着手,把含玉都给气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这表妹什么时侯受过这么大的委曲?”
罗明成道:“这,这好像是我的自由吧!”
赵有奕吼道:“你的自由?哼哼!今天那丫头在台上唱得是《断桥残雪》,我看,你和她之间不是“断桥”就是“残雪”!”
罗明成道:“你什么意思?”
赵有奕呵呵一笑,道:“很简单:“断桥”就是你和她一刀两断,“残雪”就是你先娶了含玉,让她做小。”
罗明成一听他竟这么说,气道:“你算是哪根葱!竟这么说编排蓝云!”
赵有奕站起身来,拍着桌子道:“你敢骂我!要不是看在含玉天天念叨你的份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出这东京城!”
高强与宋玉青赶紧起来拉住赵有奕,宋玉青说:“表哥莫急,有话好好说。”高强也说:“小王爷,您说您这么贵的身份,和一个小民生什么气?”
那边与蓝云一桌的一个宗姬匆匆跑了出去,罗明成心道:“坏了!她不会是去叫人吧!那可怎么办?”想到这里罗明成心中一软,低下头去。
赵有奕指着罗明成的鼻子骂,说罗明成不识好歹,说东京城好多公子哥儿想和宋含玉说一句话都不成,怎么你就交了狗屎运了。
客房的门开了,罗明成看到一个衣着十分华贵的中年妇人在那名宗姬的搀扶下出现在了门口,那中年妇人冲赵有奕道:“小奕子!客人在此,你这是成何体统!”
赵有奕看了一眼那中年妇人,随后闭了嘴。
那中年妇人用手指了指赵有奕。
赵有奕坐下。
中年妇人转身离去。
门关上了,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罗明成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于是带着蓝云离开了班楼,上了一辆马车,往回赶去。
马车上,蓝云关心地问:“刚才你那是怎么了?跟小王爷都吵起来了?”
罗明成道:“他说你坏话,我顶了他一句,你就受不了。”
蓝云听了,“哦”了一声,然后把头靠在罗明成的肩上,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以后都不要顶撞人家,毕竟,这天下,是他赵家的天下啊。”
闻着蓝云那动人的发香,罗明成立时醉了,他想也不想,就说:“蓝云,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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