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院子,沈绿兮三人正打算打道回府,却不小心在下山的小树林处碰上了有两方人马的对决。
下山的路只有穿过这片小树林,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大多数人都会留在宁隐寺用斋膳,极少人会选择这个时候下山,加上下午宁隐寺还有几大殿祈福开光,会这个时候下山的人,几乎没有。
沈绿兮她们现在是前行不是,退回去也不是,只能暂时隐藏在一片浓密的树叶后,静观其变。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我们的路?”身穿月牙色衣衫的那方人其中一人首先冷言质问。
另一方人马身着暗灰色的衣袍,眼中皆是闪烁着阴冷的目光。
“将能代表你们身份的东西拿出来,报上你们每个人名字,谁敢不从,死!”
暗灰色衣袍的人狠厉的语气让月牙色衣衫的人十分恼火。
“笑话,我们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话!”这些人平白无故忽然跑出来拦截他们,还趾高气扬要他们做这个做那个的!真是岂有此理!
“你们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呸!你以为我们遁空门的人就是吃素的么!”
躲着深处的沈绿兮三人眼眸一闪,遁空门?
“抢的就是你们遁空门的人,把东西叫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暗流宗门心狠手辣!”
喝!
暗流宗门!
两方人马身份自爆之后,沈绿兮也觉得事情霎时间变得诡异刺激。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
遁空门由宣布纳入御家堡之后,事情已经消停了不少,难道暗流宗门的人还是死心不息想找遁空门人出气?但出气就出气,也不用先抢后打吧?!在邬国的时候,暗流宗门不是一直秉承着暗中刺杀这一招的么!这回到了芜月国怎么就成了打劫了!
“原来你们是暗流宗门的人,难怪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
“抢劫?你们遁空门的人有什么东西可以抢,废话少说,别逼我们动刀,报上你们的名字,交出你们的东西!”
不是抢劫又要人家交出东西,有那么奇怪的劫匪吗?不过,抢就抢,为什么还要人家报名字呢?难道抢了之后还想纪念对方?
沈绿兮在暗处听的黑线直冒,脑袋懵了懵。
“要打便打,不要说那么多废话!”遁空门的人也不耐烦,任由谁被突然拦住二话不说对你发号指令,你也会不爽。
见状,沈绿兮赶紧眼神投给季见杞和北丹青:怎么办,他们要打起来了!
北丹青挑挑眉:打起来就打起来,你还没见过人打架么。
沈绿兮翻着白眼:问题是,打的其中一方是我们的人啊啊啊!
季见杞:那你想怎么做?
北丹青:难道你这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要出去阻拦一场战争?
沈绿兮蔫气了。
北丹青天生就是个打击人的家伙。
突然,沈绿兮脑袋僵硬了一秒,紧接着,季见杞和北丹青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时僵硬了好几秒。
汗……
人家杏雨梨云不是跟在后面么……那她们刚刚究竟是在纠结些什么?
头一次,沈绿兮和季见杞北丹青三人感到这是她们十几年以来第一次那么的有默契,有种想钻进地缝的念头……
沈绿兮掩脸汗颜,抬手无声打了个暗号,暗处的杏雨梨云得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空出现在了正要开打了两拨人面前。
小的都现身了,身为发号施令的某女也收敛起尴尬的神色,整理了一下掉在身上的树叶,轻咳两声以作掩饰,也走了出来。
季见杞和北丹青面无表情紧跟其后,这一刻,沈绿兮多想自己也是一张面瘫脸……
“你们是什么人?”暗流宗门和遁空门的人同时响起了质问的声音,当然,实质性的语气自然是不一样的。
暗流宗门仍是狠厉,有种被人撞破了好事萌生出的杀机隐含其中。
而遁空门的是愠怒夹杂着些许无奈,不过是受到指令来了一趟宁隐寺,先是遇到了像劫匪一样的暗流宗门,现在又来了几个莫名其妙的女子,难道主子今日派他们出门没看黄历,其实今天是不宜出门的……。
“当然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人!”此情此景,沈绿兮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很好,后面两个好不容易维持的面瘫脸的人终于破功了,出现了一丝龟裂,嘴角在抽搐。
暗流宗门和遁空门的黑线直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神情昂然的沈绿兮。
须臾,沈绿兮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的抽风成功引来了不少眼神怪异的目光,连忙打着哈哈,圆场道,“啊呵呵……我的意思就是,这不还是人家宁隐寺的地盘嘛,你们在这里自伤残杀不好……。”
季见杞和北丹青也掩脸了。
“谁和他们自伤残杀了!”暗流宗门和遁空门的人同时互看生厌爆喝一声。
呃!沈绿兮后脑勺挂了一滴巨大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