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不说。
因为她们都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看一眼,心一跳,似乎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北丹青也记不起当年与沈绿兮是如何认识的,印象中,那抹总是绿色蹁飞的身影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开始穿梭在她和见杞身边,久而久之,她们的世界,似乎早就融入了她,或者说,她们,融入了她的世界。
季见杞是她父亲的徒弟,两人性格从小也是冷淡至极,对突然某一天出现的一个又懒又擅于伪装又牙尖嘴利又怕辛苦的沈绿兮,她们心里惊讶复杂,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天底下最不可能接纳别人的两个惊艳女子敞开了心扉,入了她们的心坎。
她说的话很气人,做的事却往往能戳中她们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她不知道,其实在她和见杞心中,她才是最值得怜惜的。
萃衣珍珑与山水客栈隔得不远,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山水客栈。
率先走在前面的沈绿兮正扭头和季见杞北丹青说着笑,没留意到客栈附近传出的一阵暴动,耳边听见一些吵闹声,诧异之际,她刚想回头一望,谁知迎面就被人伸手一把推开!
“滚开!竟敢挡我们的路!”
霸道强横的一个护卫好似是在替什么人开路,皱着眉头不停运力将人群向两边推开,身上压根一点内力都没有的沈绿兮哪经得住他运力粗鲁的一推!
沈绿兮只觉得自己肩膀被人用铁锤揍了一锤,身子吃痛猝不及防地猛然被挥了出去!
御上墨本离她不远,察觉不对劲便移步上前,谁知才迈出一步,便看到自己妻子被人推飞了出来,当下脸色冰冷阴沉无比,足下一点,身形极快闪到了半空接住了被震飞的沈绿兮,腾地在半空旋转一圈后飞身落回了原地。
“兮儿,伤到哪了?”瞧见沈绿兮煞白的小脸,御上墨眼眸骤然眯起,眼中升腾起两簇怒火,一股狂风暴雨似的寒流在他身上散开,长风之下,他墨发轻扬,凤目的狂傲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季见杞和北丹青他们急忙靠过来。
沐长风驻足原地不动,漂亮宛如九月寒星的眸子闪着极冷的寒芒,直直扫视着刚刚震飞沈绿兮的那个护卫!
沈绿兮很懒,从小就很懒。
因为很懒,所以她很少受伤,受伤很麻烦,麻烦的事情她一向会尽力避免。
极少受伤的她,很少能体会到受伤的痛苦。
因此,她此刻非常痛苦,那护卫虽然只是用了三成的功力,但对于沈绿兮这个一点内力护身都没有的菜鸟来说,足以震伤了她的五脏。
她非常痛。
所以,她哭了。
她一哭,就注定不止一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还在开路尚未发现死亡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那个护卫只觉得后背几道凌厉如芒的目光如冷刺般像是要射穿他的背,下意识一回头,呼吸骤然一紧,他的脖子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横上了一把冰冷的剑!
骄阳之下,铁质的长剑虽然耀眼却是散发着冰寒的杀意!
那个护卫眼前一黑,只觉得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季见杞周身杀气尽显,一双眸子冷的像寒冬腊月,在她周身三丈之内都是一片冷漠的寒意。
“你竟敢伤她。”一句冰冷的没有感情的话,让那个护卫觉得此刻自己看到的,犹如夺命的死神!
沈绿兮的眼泪,足以挑起季见杞和北丹青最深的愤怒,她们从未沈绿兮哭,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她们清楚,沈绿兮不想受伤讨厌受伤,除了很懒,觉得麻烦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很怕疼,非常怕疼!这个人,竟然敢用内力震伤了她!
是的,沈绿兮非常怕疼,这才是主要原因,所以,她极少让自己有机会受伤。
如今无缘无故让人给震伤了五脏,疼痛蔓延了四肢百骸,她不哭才怪!
那个护卫本来已经吓得半条命都没了,气都不敢喘,正恐慌着,突然手脚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垂眼一看,差点吓得一跳,脖子就挨上冰冷的长剑,他的命就这样了,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自己手手脚脚被四条银线捆住了,似是只要这些银线轻轻一动,他的四肢就要分家!
银线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弥漫着冰冷无情的杀气,顺着银线的末端望过去,众人看到一个身穿雪白长袍,容貌比女子还要漂亮的男子正面无表情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四条银线。
刚才沈绿兮被伤那一幕发生得并不引人注目,那个护卫不止伤及了沈绿兮,好几个和沈绿兮同样没有武功的都被伤了,许多人被他胡蛮的行为惹火,尤其是自己被伤或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被伤及的人,纷纷谩骂了起来。
一时间,谩骂声,唾骂声,无法压抑地爆发而起。
“杀了他!他妈的!这路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说让开就让开!还伤人!”
“对!女侠!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都不知道又是哪来的仗势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