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到她眼中翻腾蜂拥的憎恨。
“她想要救的,我便去毁了吧……。”忽尔,白衣女子面纱的菱唇微微勾起,似状无意说道。
沐婉柔脸色一凛,却不敢抬头,心中惊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毁了?毁了谁?难道是沐长风吗?沐婉柔瞳孔放大,心中狂喜,若是眼前的白衣女子能出手杀了沐长风甚好!
当晚,沐长风的师父和严华太医正为沐长风治疗到最后关头之际,忽然闯入几个死士,自暗流宗门刺杀一事之后,沐霄已加重了一道防卫,却没料到这晚会突然出现十个死士突击!
死士没有气息,暗中守卫的侍卫又怎么可能察觉,最后,严华太医受了重伤,沐长风的师父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要护着沐长风以免他在最后关头乱了气脉,几番周旋下,沐长风还是被扰乱了气脉,重伤昏迷,十个死士皆倒在了沐长风师父的剑下。
“又是刺杀?这回还是死士?”严华太医受了重伤,段玉恒唯有想到沈绿兮,沈绿兮听完,咋呼站起,目光闪烁不定。
“绿兮,先去看看严华太医和长风吧!”段玉恒焦急道。
沈绿兮却看向御上墨,“一起去吧,我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御上墨俊眉稍扬,仿若冰雪初融,月华凝梢,墨色流云渲边的广袖长袍无风自扬,一手揽过沈绿兮的芊芊细腰,足下轻点,如风般飞身而去。
风院内,一片狼藉。
一阵死尸腐烂的酸臭味夹杂着微风挥散在夜空中,目光所及,十个死士皆是头颅离体,四肢断裂,腐臭气味自他们身上散发。
夜色清凉如水,沙沙的树叶摇晃渐渐消停,安静到让人心慌,血色弥漫,空气之中腥甜的味道充斥整个风院。
御上墨抱着沈绿兮,飞身掠过枝桠,从风院楼阁跃下,将屋内的混乱一览无余。
沈绿兮手环上御上墨的颈脖,清澈干净的眼眸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眼角余光瞥见段江晔匆匆走近,微敛神情,扯了扯御上墨的衣袖,自他怀中跃下,亭亭而立。
“兮儿丫头,赶紧去看看长风和严华太医的情况!”段江晔眉头紧皱,心急如焚。
沈绿兮拧眉颔首,环上御上墨的手便往里迈进。
内室中,沐霄夫妇面露戚伤之色,心觉得像无数虫子在咬着,浓重的悲哀,笼罩在他们周围,本来过了今晚他们的风儿就会没事的,从此便能快活做人,可为什么……
沐夫人神情呆滞,眼眶泪水盈满,凄戚悲痛。
沐霄悲愤难当,想他一生成就斐然,却在重要的时候,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保护不了!
他悲痛猛地甩了自己一记耳光,头一偏,看到段江晔带进来的人,心底涌上一丝希望,顾不上脸上涨红发痛的脸,沐霄连忙上前。
“兮儿丫头……。”
沈绿兮眸光流转,在沐霄印着五个指印的半边脸上看了一眼,朝他点点头,将一瓶丹药递给御上墨,然后她径直到沐长风床前把脉诊断。
御上墨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情绪,他手一动,倒出了一颗丹药,走到昏迷不醒的严华太医旁边,往他口中塞了进去,做完了一切,便来到沈绿兮身侧,目光温暖柔和,静静凝视着她。
他眼睫低垂,神情似乎很专注,暖黄色的光晕照着他挺直漂亮的鼻梁,划过慑人心魄的眉眼,晕染在分明如菱角的薄唇上,清冷之气在柔柔的光晕下已尽数不见,他看上去静谧悠然的如在画中优雅闲散。
他的眼神专注,神情柔和,却气息微弱,显然是不想打扰到眼前的人,默默无声陪伴在她身旁,仿若无声的依靠。
沐霄夫妇和段江晔一霎间忘了哀伤祈祷,齐齐无声的沉默。
沈绿兮飞快在沐长风身上施了几针,所幸到最后关头,他自己也很争气地冲开了最后一道经脉,就算此时他气脉浑乱不稳也不算白费了他师父和严华太医这一个月以来的心血。
细长的银针渗出了血,沐长风如画的细眉下那双睫毛轻轻颤动,神色痛苦,浅色的唇片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喃声,几针落下又起,沐长风漂亮细致的脸庞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银针上的血丝也越来越晕红,最后,沈绿兮收起他胸前的仅剩的一针,沐长风倏地吐了口淤血,沈绿兮极快的往他口中放了一颗丹药,再探了一会儿他的脉搏,才渐渐吁了口气。
她收好银针,回眸对沐霄夫妇、段江晔微微一笑,“明天他便会醒来,不过,还需要调养观察几天。”
几人高高提起的心终于回到了胸腔,沐夫人喜极而泣,沐霄和段江晔连番道谢。
“感谢客气的话就不要说,沐公子的情况知道的人不多,派出这些突袭的死士的人怎么会那么巧挑了他最重要的时刻刺杀?”相比之下,沈绿兮的脸色有些慎重,如果她不在呢?沐长风和严华太医岂不是魂归西天?
一听此言,沐霄和段江晔也收起了笑脸,神情严肃。
是的,长风需要接受一个月的时间治疗这件事,知道的人只要他们,翠峰亭阁的下人都不知道,更何况,今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