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眸内平淡无波。
舒缓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愤怒,可段凛澈却仍能感觉到她内心几欲翻滚的怒火,勾了勾嘴角,段凛澈努力的撇开她的话带给自己的烦乱:“你昨天伤了她的脸,是不是知道汾阳王要将她进献给我父皇的原因了?!”
苏紫衣低头,将四五种药材一起放在捣药碾里,用力的碾着,一言不发的做着手头的事。
“苏紫衣!”段凛澈厉喝一声,受不了她如此的无视,这比她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更让他不能接受:“你母亲蓝月仪,是我父皇心底永远的痛,汾阳王就是知道这点才将陆青鸾送到父皇身边,而我父皇,可以不在乎她是汾阳王送来的人,可以无视她身上如此明显的反叛之词而执意收她为美人,就是因为陆青鸾那张和你母妃极为相似的脸。”
在苏紫衣充耳未闻的转过身,踮起脚尖勾着最高处的药箱时,段凛澈一个箭步靠过去,伸手将苏紫衣转过来的同时,双臂支在苏紫衣身侧,将苏紫衣牢牢的禁锢在他怀里和药箱之间。
“你做什么?”苏紫衣控制不住的喊道,对于他如此突然的靠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瞬间炸开,用尽全力推开向他的胸口,却只换来他更加的靠近。
“做什么?你说呢?”段凛澈语调中也多了份怒气:“如果说陆青鸾像你的母妃,那么你就更像,你费尽心机阻止陆青鸾到父皇身边,难道你想取而代之成为苏美人吗?”
“我丑陋不堪,皇上……”
不等苏紫衣说完,段凛澈一把拽下苏紫衣脸上围着的莹绿色布条:“丑陋不堪吗?”
猜测到苏紫衣肯定已经恢复容貌了,却没想到拽下布条的那一瞬间,胸口仍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段凛澈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在苏紫衣满脸疤痕时,也从没觉得她丑过,然而此刻,那光滑细致的皮肤将本就精致绝美的五官整个凸显了出来,如玉般细滑的肌肤在投入屋内的月光下泛着如珍珠般的光泽,那双星眸如繁星般璀璨,樱唇朱红一笔蹴就,在习惯了她满脸的疤痕交错后,突然撞入视线里的完美无瑕的小脸将她眼底的淡薄映托出一种致命的诱惑,让段凛澈呼吸一下子就紧在了喉咙里。
“在陆青鸾未得父皇宠幸前,你最好一直带着面纱!”段凛澈边说边后撤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转身之际躲的有些狼狈。
“我的事,你以后少管!”苏紫衣毫不领情的看着他,眼里的恨意依旧,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陆青鸾今日必死无疑,如今再想杀这个陆美人就没那么容易了,留着这么个祸害在,就是随时给自己留着一道催命符。
段凛澈嘴角勾起一道苦笑:“苏紫衣,你知道什么叫做君心难测吗?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要娶你,谁都帮不了你?除非你愿意嫁给我父皇,否则陆青鸾是唯一能解救你的人!”
苏紫衣眸子暗了暗,脸上的阴冷依旧,心中的愤恨却不期然的去了大半:“我只想让陆青鸾死!”
“行!”段凛澈冷声应道:“等你嫁人后!”
苏紫衣转身坐到了床榻上,星眸中仍蓄满了不甘,抓起捣药锤有一些没一下的捣着。
段凛澈随即坐到了她身侧,距离很近,近的他身上藏蓝色的衣袖连着她的袖头,随着她捣药的动作,衣袖的起伏,似乎连着他的心跳,那种感觉,让段凛澈嘴角的弧度缓缓上移。
“你什么时候能离我远点!”苏紫衣专注的捣药,语调冷冷的说道。
段凛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煞风景的丫头!
“你什么时候还我那四个护卫自由,我什么时候离开!”段凛澈撇了撇嘴,亏她想得出来,让童茵刺杀居然、巴尔东他们,搞得四个人天天玩藏猫猫!
“我不是问你什么时候离开!”转过头,苏紫衣冷冷的看着段凛澈:“我是问你什么时候离我远点?!我是有婚约的人,你想让皇室颜面无存吗?”
“我倒希望你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你房里!”段凛澈语调里带着促狭,眸子里含着笑意,心底却有些闷闷的疼。
“段凛澈,你别欺人太甚!”苏紫衣站起身子,怒视着他眼底的促狭,当真觉得自己不敢将他怎么样吗?
“怎么?还要给我下药吗?”段凛澈笑着反问道。
他脸上那坏坏的笑,让苏紫衣恨不得将手里的捣药锤砸过去,如果自己能砸中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用力的将药材碾了几碾:“我正在给你做呢!”
上次得手,他必然有了防备,估计是近不了身刺入迷针了,所以苏紫衣改而光明正大的制药。
段凛澈指了指苏紫衣手里的捣药锤,一脸欣喜的问道:“为我做的?!”
段凛澈一脸兴奋莫名的表情,让苏紫衣误以为自己做的是一顿美味佳肴。
段凛澈宠溺的伸手将苏紫衣手里的捣药锤接了过来:“我来帮你!”随即冲苏紫衣展颜一笑:“气味性迷药对大夏朝皇室子弟没用,下次想点别的招!”
苏紫衣抬头,静静的看着他那一脸恶心至极的笑容,许久、许久,才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