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仅是练过,难道他曾说要剥她的皮真不是个玩笑而已
下一秒更心惊肉跳,他神情冷凝地将血肉模糊的兔子直接开膛破肚,掏出的肠子全都被他甩到一旁,直到攥住那颗心脏,他眸光才黯沉了下去,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用力,血浆四溅喷洒在他始终苍白的像是有些病态的面容上,他冷沉阴森的神色依旧不见一丝波澜。
七七一双小手捂着眼睛,觉得有些可怕,别说他,就连秦无色都觉着他对待一只无辜野兔的行为颇为恐怖,而他手中依旧紧攥着碎裂的兔心,抿着薄唇像是陷入一种旁若无人的沉思。
从他缓缓皱起的眉心,可想并不是开心的回忆,他目光就落在手中的碎心上,唇角却突然噙起一抹诡谲阴冷的哂笑。
她从他失落的眸底却能看出几分苦楚来,可怕,却又可怜般,不禁唤一声,“秦晟裼”
他握住碎心的手颤了颤,才蓦地甩开,仓惶无措地看着眼底鲜血淋漓的碎裂心脏。
她从腰间摸出一张丝绢,上面绣着丹禺神官的兽纹图腾,伸手去拭他脸上的血渍,刚一触及,他浑身不禁颤了一下,才微转美眸凝着她。
她的眼睛,无论变成哪一种色泽,依旧让他心痛难捱,他怔怔的觑着她,薄唇有些哆嗦,像是突然惊醒后对自己失控行为的一种惧怕,“我”
“没事。”她只能安慰他,其实她心理受到的震撼也不小,那些漂亮到完美的刀法,其实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不是么。
她悉心的将他脸上的血渍拭去,才又抬起他的右手,一点点擦净他指间染的鲜血,指尖互相的轻微碰触都灼得他整个人像是被火焚烧,他咬着唇,蓦然收回手,低斥一声,“不要碰我”
七七有些看不下去,娘亲好心给舅舅拾缀,他又这反应,不由忆起他推自己那一把,颇为不满的噘着嘴儿,“坏蛋舅舅,我娘亲这么好看,碰你一下又怎么了嘛”
“我我有娘子。”他皱了皱眉,若是先前没忍住,几乎就会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他不该如此,他的心早就不属于自己,色儿在梁城等他,等他去娶
“咦,原来七七还有舅娘的么”小家伙来了兴致,他的亲人本就不多,舅舅算一个,这回认认真真的望了秦晟裼一眼,舅舅尤其漂亮呢,一定是姓秦的都特别好看
他记得
舅舅经常会搜集一些东**起来说要送谁,也特别宝贝那只破旧的布娃娃,平日里话也不多,哪怕是对着他最喜欢的布娃娃,也常常是发呆一整日。
想起什么来,七七才歪着脑袋求知欲极浓的问,“舅娘难道比七七的娘亲还好看么”
“嗯。”他笃定的应了一声,竟记不清她的模样来了,但她一定是最好看的,谁也比不上。
七七又打量了秦无色一眼,软糯的声线有些不信却又愈发惊奇,“那舅娘岂不是最漂亮的女人了”
“舅舅”七七眨巴了两下漆黑的凤眸卖乖的望着秦晟裼,笑得纯良无害,“要不然,你就娶了我娘亲,舅娘给七七吧,好不好嘛”
“七七”秦无色眼皮猛地一跳,揪住他的耳朵一提,“你才几岁想些乌七八糟的,你就是有舅娘,也比你大上一轮了”
“呜”七七吃痛的蹙眉,颤动着白色的睫毛,可怜巴巴的瞅着秦无色,“可是七七要最美的娘子呀,舅娘可以等七七长大的唔,痛,娘亲”
秦晟裼怔然的看着母子俩,片刻,才拿出布娃娃审视了一阵,确定它没有被两人吓到后,才事不关己的默默退到一旁,美眸放柔地凝视着手中的布娃娃,谁也不能抢走他的娘子,七七就该挨揍
按着太阳的方位,此刻约莫申时,几人用过一顿没滋没味的兔肉后,秦无色便决定上路去找人多繁华之处了解如今的形势。
在柴夫的房里找了粗麻布衣改造成两张帽纱,她跟秦晟裼都不太适合露面,不仅是经七七提醒方知自己的眼睛多么骇人,她从前顶着这张风华过盛的脸在街上也是不太方便。
而秦晟裼,作为大秦第二,这么公然到处乱走能不引起骚乱么
然而她更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了脉搏心跳想起弑神弓的警告,她敛下眸光,如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其他不妥。
柴夫的住所离城镇很近,恰是毗邻市井的一座山上,这也方便于他砍了柴禾拿去集市换钱,一到了市集,七七便激动的到处乱晃,丹禺从来没有这种热闹的地方,互通有无也是每一家人私下交换。
只不过,他一头短短的银发着实吓到了不少人,被他看过的摊贩几乎都是裹起一地的物事就四处逃窜,秦无色将他拉了回来,“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她也有些不懂,从前御雪也没见得吓着什么人,怎么三年不踏足此处,一头银发就能引起众人的慌乱
七七只能躲在秦无色身后憋屈的走着,一双漂亮的凤眸却好奇的四下打量,这里有好多他不曾见过的玩意儿,“娘亲,那是什么”
“风车。”秦无色顺着他肉乎乎的小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