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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流年在转(4 / 5)

中人。

一名身着玄色长袍之人,宽大的帽檐几乎将半张脸掩住,身形有老者的佝偻,手执神木杖,指天一举。

“大人万福”众人沉声跪拜。

轻纱中人,一身月白的繁复纱衣,乌黑的长发高梳云髻,凤眸如夜,面容似琢,眉心描火红凤羽,端是倾绝美艳,遥远而不可及。

她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纱帐外,颇为不耐般虚抬了抬手,那动作他人看不清,玄袍之人却看清了,一扬手,声如洪钟激荡,“避退。”

众人这才熙熙攘攘的离开此地,莲花辇中人,三年前突出现在浣沙溪中,丹禺传说自古得上神庇佑以避外乱世,千百年来自给自足从未见过外人,这样的闯入者难知是福是祸。

但她手中却有一枚镌刻着红色婆罗兰的银戒,在丹禺古书中有描画那种花纹,五瓣为幽蓝婆罗,六瓣为红色婆罗兰,红婆罗只长在上界云弥,据闻食之可免轮回之苦,极其珍贵。

是以被丹禺人奉为神使以礼相待,其实人们对此并不深以为然,只是他们举足轻重的女祭司婓姑却认定她是神的使者,每隔三月接受众人跪拜一次。

一身玄袍的婓姑将帽檐拉下,露出满头白发和一张布满皱纹却似慈蔼的脸,依旧矍铄的双眸回望一眼莲花辇,小东西早就按耐不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撩开纱帐,甜声软糯,“娘亲”

秦无色凤眸微转看着费力往玉辇上攀爬的小东西,他的相貌,除了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几乎同御雪生的一模一样,看他几次滑下去又努力往上爬的笨拙模样,她弯唇**溺一笑,“七七,你腿太短”

闻言,七七抬眸横了她一眼,撅着嘴巴索性往地上一坐,“婓婆婆说,七七长得可快了,比其他小孩儿都长得快”

秦无色凝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连神态,都与御雪那般相似,一时神思飘远,不察间来丹禺已三年有余,却没有办法离开此处,像是有什么结界覆在这一片并不宽辽的土地,那夜她坠崖而下,也不知是因何种机缘落在此处。

这么久了,外面如何,他们如何,她一概不知,即使身为丹禺智者的婓姑亦没有出这屏障之法。

她还依稀记得那一日,秦宣说让几个男人在中元节一起用膳,如今,已分别快第四个中元节了。

看她似乎想什么入神,七七乌黑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两只小手纠结得绞在一起,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问,“娘亲,他们说,舅舅其实就是七七的爹爹,是真的么”

秦无色一怔,皱眉剜了他一记眼刀,“谁胡说八道”

“那七七的爹爹呢七七没有爹爹么”小家伙忽闪的卷翘长睫像是染了一层雾气般让人心疼,别人都有爹爹,他却只有一个

神志不清的舅舅

秦无色下意识不想回应他,说有,那么他必然缠着问个不停,说没有,他又会失落不已让人心里难受。

“七七,要跟婆婆去花谷里玩儿么”婓姑杵着神木拐杖缓慢步来,垂眸怜爱的望着那张绝色的小脸。

七七登时来了精神,上一次他缠着婓姑去花谷捕蝶她总不肯呢,赶紧起身过去抓住她的神木杖,忙不迭点头道“要的”

秦无色对她微微颔首以示感激,每每七七问爹爹,她都不知如何作答才能安生,最让她头疼的是,他不知听了谁的谣言,总认为秦晟裼是他的爹爹。

眼见一老一小离开,她亦步下莲花辇,身侧白衣侍女见状赶紧过来虚扶着她的手肘,她勾起蓉女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低低玩味一笑,“蓉女,你伺候惯了婓姑,也将我当成近百的老人家么”

“大人,蓉女不是这个意思。”蓉女心中一惊,扶着她的手也不知放还是不放好,惶恐的解释道,“大人是神使,是丹禺的福泽,蓉女只是尽本分伺候。”

小姑娘,一吓就满脸通红,逗弄蓉女都成了她的乐趣之一了,只因丹禺实在乏味,她随意的弹了弹衣裙,这女装穿了三年也似习惯了,笑言自语,“什么神使,若不是婓姑执意认为,丹禺百姓谁肯服我”

她也不待见什么神使大人的称谓呢,可接受了,似乎才能在丹禺安然的过这几年,丹禺百姓不多,几乎人人都是眼熟的,她一个生人极其突兀,若非狂爷那枚银戒,她多半会被当作不善的入侵者。

蓉女低垂着睫,两人极近这话是听清楚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只道,“大人还是准备去那儿么”

“嗯。”秦无色轻应了一声,又锁眉微微的轻喟一口气。

馥郁的芳香流动,一间修葺在花海中的木质精美阁楼,屋身全漆成白色,蓉女小心翼翼的推开栅栏,为秦无色引路。

通向阁楼的小径以鹅卵石铺就,淡薄的鞋底踩在上面颇有几分硌人之感,她走了几步便顿住,悄然的立在院中,蓉女亦不敢出声打扰。

不远便见那人一身白似梨花的华美衣袍,半跪在院中低矮的石桌旁,他漆黑似墨的长发捶至地面,与衣袍长长的绣银纹拖尾黑白交错,那样如水发,很长,长到像是蓄了无数年岁那般,似一朵墨莲美丽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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