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话过,哪怕是从前面对自己无赖的追求,也是不轻不重的有礼拒绝。
这嗓音,竟像是饱含着无数的委屈,清风心陡然被攥了一下般痛楚,缓缓回眸望她。
她像是当年出现在清风楼时一样,容姿无双少年郎,只是那双向来**恣意的凤眸,像是漫着莫名的水雾般朦胧
那双朦胧的凤眸底,迷蒙的倒影着清风的脸,浓长卷翘的长睫下淡金瞳眸通透得像是某种漂亮的妖精生灵,漂亮的,奇异的,连那颗凄美的暗色泪痣,亦是让人**的美丽。
连她殷红的唇瓣微抿时的表情,亦可让秦无色丧失理智的疯狂。
好难爱她,她改不了
一阵墨色疾风掠过帐内,席卷起香衾塌上的秦晟锦便快如鬼魅夺门而出,秦无色眼眸危险一眯,这内息算是个高手。
只是不待她有所行动,清风已从角落步出,身形竟如穿花之蝶只见虚影,就那么紧跟上了那道墨色身影
秦无色喉咙深处溢出沉沉的笑意,她终是不了解清风,她从来不知道,她的眼睛是那么好看的金色,她的身手是她根本连踪迹亦难寻的追不上。
她心中有看重的东西,重要到她方才还躲在角落不让自己靠近,此刻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狂爷拎着云清的领口来时,看到的就是秦无色失魂落魄笑着的模样,他眉心一拧,才沉声道“毓妃已撤离,此事先回去禀报王爷再做打算。”
秦无色侧过脸,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一眼,“你又这么拎人”
狂爷错愕的觑着她,她浓密的眼睫似有些湿意,出现在她神情上很诡异,却又怪让人心疼的,大概想到什么,他不打算追问,只道,“她总想着偷溜,击晕免生麻烦,不过毓妃的撤离速度显然是早有布属,有个黑衣人功夫不错,看身手,似是龙跃门”
“龙跃门李玉。”秦无色眸光流转,看了一眼昏厥过去的云清,“看来毓妃倒很会招兵买马,不过区区李玉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轻功就不算在内。
狂爷一手提着云清的领口拖拽着跟上秦无色的脚步,即使她不曾回头也不曾再开口,他仍是记得方才那一眼她似在哭的模样
夜比水凉,茭白月光洒了她满身
,白衣流淌着滢滢之光,竟生凄艾,他沉吟着开口,“你放走她了”
闻言,秦无色脚步突一顿,悠悠似笑的口吻,“不是,是本王没能耐抓住她呀。”
“你还学会谦虚了,不必妄自菲薄,她想走谁也留不住。”面具下的美眸古怪的瞥了她一眼,若她只是因为技不如人而不高兴就大可不必了,她没生对翅膀,又怎么可能追上清风。
这话,让秦无色蓦然转首,死死盯着狂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今日你想说她是谁”
“她”狂爷迟疑了片刻,这话说着更怕她接受不了,想了想,“总之是你不该喜欢的人。”
“本王喜欢何人从来不问该不该”她连南风吟都敢要,没什么不敢,对于清风,只是怕不能给她该有的
狂爷眉心又蹙了一下,也不再回应,默不作声的拎着云清继续前行,她却几步追上拦住他的去路,“你说,她到底是谁”
“知道了又如何”狂爷俯视她一眼,姣蛾乃上古传说中最美的一种生灵,姣美姝丽,连苍罗大陆中亦难寻踪迹,却竟有一只出现在大秦,然而这种特殊的身体只会被人看作异类。
他着实也不知要如何跟秦无色解释这种特殊的体质。
“又如何”秦无色诡异地呵呵一笑,凤眸竟是流光熠熠极其漂亮,一手捂着心口,“本王这里真痛。”
“我看看。”狂爷作势就要去探究一番,却被她陡然一掌拍开手。
她眸光又朦胧得像是弥漫着一层雾霭水光,依旧捂着心口,长睫敛着,似笑,“本王好像。失恋了。”
“你”狂爷不知此刻该说什么好,却觉得她这么一说,他的心也好像疼了,好像也是
“原来是这么个要死不活的感觉,云清曾说本王不理解她是因为不曾单恋过一个人,本王怎么没单恋过单恋她好久了讨好她心思都挖空了,以为终于不是单恋了吧,她又把本王给甩了”她口吻愤懑的咬牙切齿,紧攥着心口的手却极其用力。
她这动作,就算不心痛,也能生把心脏给捏碎了似的,狂爷砰的一声径直就将云清扔到地上,不禁低斥,“老子不难受么,老子也单恋着呢,难受也别这德行,你还算是个男”
他蓦地噤声,险些忘了她是个娘们儿,缄默半晌,他才伸手陡然将她揽入怀中,她愣了一下,该挣脱的,又觉得实在很难受,紧攥着心口的手像是想拉开那只无形中挤压着心脏的手,才不那么难受。
她埋头就在他冰冷的盔甲上恶狠狠小声咕哝,“她敢甩我,问候她令尊令堂”
“问候王爷王妃。”他闷闷的开口。
“嗯”她微抬起晕着水汽的长睫瞟了他一眼,太沉浸这个心碎成渣似的感受了,没听清。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