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次挪动脚步。
梁天逸专注地作着画,他画的是静物速描,并没有用染料和调色板,只是用碳素笔随意地勾画着。一只美丽的猫耳花瓶跃然纸上,旁边居然还蹲着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可爱小花猫。一静一动,盎然有趣。
云朵笑了,她最喜欢梁天逸创作的灵气,就算再普通的东西,他都能画出不一样的地方。
其实她不知道,梁天逸画得最多的还是她的画像。每天他都会照着记忆中那个美丽纯真的女孩画一张,各种神态,各种装扮,每张都非常地漂亮。
可是今天,等她本人来到他的画室里时,他却情愿画一只花瓶画一只猫,都不愿再画她。
被他的画吸引,云朵不知不觉地趋过来,她慢慢地靠近他,就连呼吸都是小心奕奕的。
梁天逸对画面最后做了润笔,认为挺满意,就放下了碳素笔,转过脸。
冷不丁对上他的目光,云朵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诚惶诚恐地垂下小脸。
“你找我有什么事?”梁天逸冷冷地问道。
“……”云朵像只受惊的小海龟,半晌也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梁天逸命令道。
云朵这才慢慢仰起小脸,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梁天逸再次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唔,”她咽了口唾液,小声地说:“我、我想、想……想来看看你!”
她原本想说想他了想来看看他,可是话到嘴边就自动更改,不受自己约束。
梁天逸沉默着,一双霜寒的眸子上上下下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天逸,”云朵鼓起勇气,解释道:“我、我真得不知道你受伤了,假如我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么纯美的小脸,这么干净的明眸,应该不会说谎吧!可是,就算她不知道他出车祸的事情,就这样一走两年不见踪影,又能作何解释?
见梁天逸默不作声,云朵更加紧张,她下意识地绞拧着自己的小手,咬紧唇瓣。
还改不了那个坏毛病,一紧张就咬嘴唇。梁天逸眼底的冰霜松动了些,喝斥道:“别咬嘴唇!”
“呃,”她很听话地松开牙齿,唇瓣留下深深的牙印。
“你来找我是想得到什么?”梁天逸的语气依然残忍,他冷睨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尽量保持着他的冷漠。“林雪想要得到峻涛的庇护,林娅玲想得到梁少奶奶的名份?你想得到什么?难道在李家的日子不好过吗?需要你来跟林娅玲竞争少奶奶的位置?”
他的话好残忍哦,为什么这样说她呢!云朵难过得又开始咬她的嘴唇,不过看到男子生气的眼睛,她又赶紧张开嘴巴。只是,她接下来开口说的话却让梁天逸有些意外。
她说:“请你不要侮辱林雪,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势利女孩!”
居然还顾得上替别人讲理,梁天逸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浅弧,说不上是笑还是怒。
“林雪是个好女孩,而且二少爷也很喜欢她,他们俩是很恩爱的夫妻关系,跟你和林娅玲不一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云朵居然能完整地说出这些话。她很喜欢林雪,听不得任何人抵毁她诽谤她,哪怕是梁天逸也不行。
大概是想不到她的胆子这么大,敢跟他顶嘴,梁天逸反倒笑了。
见他笑,云朵更无措,这才发现自己冲动之下居然敢指指点点他和林娅玲的关系,不由慌张起来。“对、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林雪是个好女孩,请你不要误会她!”说到最后,声音很小,不过还是把话说完了。
梁天逸凝视她半晌,缓声问道:“当年,你为什么要出国?”
他肯开口问她原因,这实在不易。曾经他禁止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云朵的名字,每每想到跟她的事情,他就暴怒不可自抑,不是摔东西就是打人。
只是,再次见到她,她还是那么的纯美可爱,还是那么柔弱纤小,令他无法再继续他的痛恨。
尤其,她对他的痴恋和热情好像半分都没有削减,居然不惧他的冷戾和狂暴,像只勇敢的小猫般一次次地靠近他这只凶恶的老虎,哪怕被伤害也不哭。
这让他的戾气一点点地消弥,让他的仇恨一点点地瓦解,让他冰封的心一点点地融化。
云朵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小手,明眸却是一片茫然。“我不知道啊!”她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摇摇头,她都忍不住要哭了:“我真不知道!哥哥说我的脑袋在滑雪的时候受伤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天逸,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国,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假如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梁天逸沉默着,胸膛起伏,似乎在思忖她话里的真实性或者在考虑要不要接受她的解释。
“天逸,”云朵慢慢蹲下身,她跪倒在梁天逸的脚边,抚摸着他的双腿,心疼得满眼泪花:“你的腿……折了吗?”
“不用你管!”梁天逸转动轮椅,侧过身子。他不愿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