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顶。
暗处,咔嚓几声,那一幕幕亲昵相护的画面一一被摄入相机内。
半山腰,属于荀老的那栋别墅里,此时荀老坐在轮椅上,看着桌上那一张张照片,里面的主角儿赫然是黎嵘左嫒他们。
“将军,没想到那女人还生下了荀少的孩子,不过,她显然将黎嵘当成了荀少,而且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黎嵘不但没有否认,还有意误导!”
“呵呵,这是好事,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能拆了他们两人就行!”荀老心情显然很愉悦,只是那笑容无端的透着一股森然。
坐在他对面的郢老眉头蹙了蹙。
“倔老头子,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就不能放弃心中的仇恨吗?欢小子和那女娃都不容易,当年你带他回来,趁他昏迷之时,令人篡改了他一部分记忆,可就算如此,他心里的感觉还是没变,再次瞧上了那女娃,他们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忘?呵,我怎么能忘?我的一条腿,我的妻女,还在地底下看着我帮他们报仇,不扳倒黎家,我无颜下去见她们!”
荀老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老脸此时狰狞一片,那双老眸迸射出来的滔天恨意令人心颤。
想到过往的恩怨,郢老也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已经得到惩罚了,最爱的女人离他而去,另嫁他人,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惩罚?他现在身居高位,子孙满堂,家族如日中天,这也叫惩罚?他这叫惩罚,那我这算什么?”
郢老知道他心里积怨太深,心里喟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五十年了,他心底的怨恨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反而,越积越深,像是一颗毒瘤一般,慢慢长大,最后腐蚀了他整颗心。
左嫒一整天都在陪着贝贝,从她的只字片语中,左嫒算是明白,她为何不愿住在医院里的原因了。
原来,刚开始发病的时候,医生要求她养父母安排她住院治疗,可是因为费钱,再加上家境也确实不好,所以不乐意,而且两夫妻在商量的时候,无意中被她听到,说是要送她走,她这才哭着闹着不住院。
如今,她小小的心灵里,以为住院就代表着被抛弃,所以很是排斥。
现在还处于化疗阶段,各项检查比较稳定,所以医生允许一边治疗一边回家继续观察,不过,居住的环境要好,另外还要定期去医院检查,有突发状况必须及时送医。
黎嵘在医院帮她订了一间高级病房,家里也有专业的护理师和卓浩照看着,她不愿意住院,他便也没勉强。
“妈妈,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贝贝惹你生气了?”
临近六点,左嫒要回家了,可贝贝黏得紧,她心里想要留下来陪她,可这里终究是黎嵘的家。
看着贝贝小心翼翼的神情,左嫒心里一阵阵紧抽,她蹲下身子,抚了抚她苍白无血的面颊,“贝贝乖,贝贝并没有惹妈妈生气!”
“那妈妈为什么要走?妈妈不是应该和爸爸住一起吗?”
听到她天真童稚的话语,左嫒心底酸酸的,不知道如何去和一个敏感缺爱的孩子解释大人的是是非非。
这时候卓浩走了过来,拉过贝贝的手,柔声道:“贝贝,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她明天早上会来陪你的!”
贝贝大大的眼睛看了眼左嫒再看看卓浩,慢慢地松开了拽着她衣角的手,“好,那妈妈明天一定要来,贝贝会很乖很听话的!”
左嫒点了点头,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妈妈一定来,我家贝贝最乖了。”
冬天是白天短夜间长,打了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按了密码开门,客厅里漆黑一片。
左嫒开灯,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马上就七点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回来了。
神色疲惫地踏进客厅,茶几的烟灰缸底下,压了张纸条:“出差一个星期,荀欢!”
白纸黑字,字如其人,刚硬霸气,狂肆而缭乱。
想到昨晚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左嫒心里窒了窒,当时那句话,她也是心烦意乱之下,没经过大脑吼出来的,刚开始她自己也没多在意,只是事后,她心里越发闷得慌。
呵,出去也好,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想想以后的路了,虽然已经决定了和他就这样过下去,可如今,她有孩子,且还是两个,他不一定接受得了。
可要他放开,依他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荀欢出差,左嫒在第二天便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了黎嵘家里,女儿失而复得,她自然想与她多多亲近的,另一方面,黎嵘也很为她着想,除了每天去看看贝贝,也没有在那边留宿。
没过几天,左嫒接到季老夫人的电话,说是让她带着贝贝去她家一趟。
左嫒也想尽快与琳琳相认,挂了电话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贝贝过去了。
到了季家,季一鸣也在,季家成员并不复杂,季一鸣父亲因公殉职,爷爷住在大院里的,另外几个叔叔伯伯都是各自有家庭,在J城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这座大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