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了窒,那双对她一向温柔的眸子此时冷冷的,没有半丝温度,她身子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左嫒一直都是静静的,然而,当荀欢那一字一顿的话落地,当柳含妡陈述着她‘混乱’的男女关系之时,她的身子在发抖,从始至终高高扬起的头颅也在这一刻低了下去,那张白皙紧致的脸庞一阵红一阵白。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拔光了仍在马路上供人观赏一般,那么羞耻,那么不堪,那一道道带着异样的眼神,令她犹如芒中带刺,无地自容。
她知道,今天之后,她的生活,连表面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了了,也许连她最后的希望——出国,也会幻灭。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男人,踉跄着步伐,逃出了这座令她倍感羞辱的别墅,至于里面会发生什么,都不干她的事,她只是一个简单人,只想要简单的生活,什么荀欢,什么柳含妡,什么王家,都不干她的事。
左嫒出了别墅,就一直跑,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不看前,不看后,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跑,现在她眼前所见的是一层层迷雾,看不清路,不看也罢。
而后面,她知道有人在追赶,可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她不想将她的狼狈摊在别人眼前,她以为可以一直就这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下去。
就算不能瞒一辈子,也要让她撑过出国,可没想到今天,就在刚才,她极力掩藏的,就这样被剖开在大庭广众之下。
尽管她心里清楚,事实不是她说的那般,可也**不离十,所以,她连反驳她的话语和勇气都没有。
宴会厅内,生日宴并没有因这一场闹剧而停止,本是开心热闹的气氛经此一闹,变得压抑而冷凝起来,宾客依然在笑,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而寿星王苼灵也是心不在焉的,王家其他人笑容中满是应付。
二楼一处书房里,王苼谦手里端着一杯酒,如鹰般冷残的眸子看着对面俊容冷峻刚毅,眉目带霜的挺拔男人,嘴角含着揶揄地笑,道:
“荀欢如此扇柳含妡甚至柳家的脸面,这次你可以见缝插针了,黎家和柳家联姻,呵呵,想想就觉得轰动!”
男人手指夹着一根烟,俊朗刚毅的脸庞被笼罩在烟雾之中,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不容忽视,他深邃锐利的眸子透过百叶窗,看着底下宴会厅的喧哗,眼底是令人看不透的晦涩。
如果左嫒在场,这张脸,她一定会认识。
良久,他丰润的唇冷而平静地问,“刚才那个女人,你认识?”
王苼谦微愣,意识到他指的是谁,他冷残邪傲的鹰眸闪过一丝复杂,“认识,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却满身都是刺!”
想到异国街头的某个场景,男人唇角微勾,“刺吗?不知道刺的是谁?”
王苼谦眸子一闪,他轻啜一口酒,眼皮轻掀,探究地看着他,“阿嵘,你不会对那女人起了兴趣吧!”
黎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垂下头,捻熄烟蒂,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我只对荀欢看上的女人感兴趣!”
王苼谦眸色复杂,那张清俊却透着阴鸷的脸庞同样令人晦涩难懂,“对了,荀欢的身份,你有线索了吗?”
“只知道他是荀老头四年前收的义子,其余的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呵呵,我看他妆咬着你们黎家不放,是不是你们黎家曾经得罪的仇人的子孙?”王苼谦语气状似不经意地提醒。
“我们黎家做事,向来都是斩草除根,所以不存在这项说法!”男人语气平静冷凝,然而,那话音却带着浓郁的血腥与狠辣。
王苼谦心神微凛,他从不怀疑眼前之人那冷酷无情,残忍狠辣的手段,两人都不在说话,昏暗的书房陷入冷寂之中。
另一边,左嫒在寂静冷清的马路上跑着,不知跑了多久,她的腿软了,脚下的鞋子也不知何时掉了,脚底板被磨得血肉模糊。
她呼吸不顺,最后双腿一弯,“咚”的一声跌倒在地,她翻过身子,面部朝天,急促地喘息着,肺部火烧火燎的痛使她身体有些抽蓄,然而,她的脸却是在笑,笑得凄苦,笑中带着嗜血的恨。
她是恨的,恨王家,恨这现实的社会,恨——荀欢。
王家权势压人,害的他们两姐弟一个要靠身子才求得安宁,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也许这辈子都要留下遗憾,他们两个简简单单的小老百姓,何错之有?
荀欢?呵,她有什么资格恨?
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她懦弱地害怕蹲牢房,他捞她出来,他睡她,只是得他应得的报酬,她有什么理由去恨?毕竟这世上会无条件帮一个陌生人的好人太少。
更何况,他一开始就目的明确,他大大方方地说过,他要睡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恨他呢?
左嫒躺在柏油路上,整个身子都麻木了,她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那双勾人的眸子里像是装满了星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空洞一片。
突然,一张俊逸的透着绯色的脸庞出现在她的上方,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