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共存。
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和下颚冒出的胡茬,想到昨晚他的细心照料,左嫒心思动了动,悄悄从他怀里退出。
许是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又折腾了一晚,男人着实累了,也或许是对怀里的女人不设防,总之一向异常警醒的他,这会儿没有醒过来。
左嫒烧是退了,可身子还有些发虚,不过,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去医院看卓浩,她也强打起精神,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食材回来。
偌大的厨房从未开过火,一切都是崭新崭新的,左嫒将买回来的食材归类放进冰箱,而后熟练的淘米,择菜,洗菜,开火。
荀欢起来的时候,左嫒已经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山药熬的鸡丝粥,几叠平常的家常小菜,和几个荷包蛋。
嗅着空气中的烟火气,那浓郁的饭菜香让荀欢神色有些恍惚,这就是家的气息吗?
记忆中,好像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他是一个不被允许的存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没有亲人,也就没有家!
左嫒正在摆弄着碗筷,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的他,清冷的脸庞稍微回暖,“我弄了些早餐,你凑合着吃些,待会儿我要去医院看看我弟弟。”
“妞儿今儿个如此贤惠,难得啊!”荀欢上前,吊儿郎当的捏了她娇嫩嫩水灵灵的脸蛋儿一把,而后拉开凳子,坐在餐桌前。
左嫒被他捏得心里郁结,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她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动手替彼此盛了一晚粥,“算是答谢你昨晚没有厌烦地将我丢出去吧!”
“啪——说什么呢,你是我女人!”荀欢筷子伸过来敲了敲她的头,话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左嫒再次郁闷的吐血,这男人……真是得寸进尺,喜欢动手动脚的。
“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荀欢筷子顿了顿,看着她,邪笑道:“哟呵,学乖了,有进步,晚上好好犒劳你,说吧,什么事儿!”
“我……可能要搬回去住了!”左嫒忽略他那啥子犒劳的话,深吸一口气,如是说道。
上次她还可以拿比赛来搪塞,现在比赛都结束了,她也没有借口了,而且杨莫凡那种身体,身边没个人,什么时候倒地不起都不知道。
如今见到阿郎实实在在活着,心里对他那点怨念也随之消失了不少,不管以后如何,最起码在事情未解决之前,她不能让他有事。
一听这话,荀欢脸上的邪笑不变,然而,那双眸子却是沉了,冷了。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冰水,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欠调教了是吧,刚觉得你乖一点,现在又来给我整幺蛾子了!”
“他身子不好,身边是不能离人的,而且,我说不出不搬回去的理由,放心,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分房睡!”
何止分房,以前除了同住一个屋檐下偶尔照应一下外,基本上都是互不干涉,也只是最近交流才多一些罢了。
荀欢没有说话,重新执起筷子吃了起来,分房睡的事,他是有所察觉的,那天他在她家睡了一晚,里面明显有两间卧室,而且他看的出来,这女人,对那病秧子无心。
然而,只要一想到他们同处一室,他心里怎么想怎么憋火,浑身都不对味儿。
左嫒提的事最终不了了之,荀欢没说答应,也没坚决说不允许。
吃了早饭,荀欢去了公司处理这些天堆积起来的工作,而左嫒则是去了医院看卓浩。
“你的腿恢复的很好,坚持治疗,以后做复健,一定会康复如初的!”
左嫒挎着包,一手提着一个保温瓶,一手提着一袋水果,还未进门,就听到病房里面传来温和好听的男性嗓音,那鼓励的话语,促定的语气,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意味。
“小嫒,你回来啦!”
杨莫凡看到门口的她,神色惊喜而激动,好似多年不见似的。
他的话引来病房里其他几人的视线,卓浩本就清秀的脸颊因为受伤而消瘦的厉害,现在看起来倒是显出些棱角来,“左嫒,恭喜你!”
柳君懿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脸上漾着温和恬淡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温暖而舒适。
左嫒冲他们点了点头,抬步走进房里,将东西放下,这才看向杨莫凡,“莫凡,谢谢你帮我照顾阿浩,这些天辛苦你了!”
杨莫凡这会儿情绪已经收敛,听到她客套疏离的话,他心里一阵涩然,不过仍是温柔地笑着道:“说什么谢不谢的,阿浩是你弟弟,不也是我弟弟嘛,照顾他,是应该的全文阅读!”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你好好养伤!”柳君懿温和有礼地出声。
“柳医生去忙吧,我弟弟劳你照看了!”
柳君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这是我的职责!”
话落,他不在逗留,转身出了病房,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脸上温和的笑微微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如此女子,却已是他人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