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夜半无声,黑暗像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吞噬了一切。
贺振南接到武信的电话,按照他说的路线出发。
二楼阳台,乔若琳看着他的车渐渐被黑暗吞没,不甘心的收紧拳,转身回房,执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顾念宜回不来!”
贺振南当然不知道还有这出,到达目的地。
破旧的烂尾楼,楼口站满了人,手上拿着钢管,尖刀。
贺振南下车,钱袋扔到空地中间,闲闲点了根烟。
“席少城,你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
“你说什么!”武信从人群中冲出来。
贺振南吐了口烟圈,正眼都不看他,“叫席少城出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还叫这么多人来充场面。”轻蔑的语气。
“贺振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挥手。
人群呈包围势围住他。
他冷笑,“就这几个小罗喽,想拦住我?”
武信也笑,“他们当然拦不住你贺少,不过,有个人可以!”拍手。
“别碰我……滚开……”楼上传来顾念宜尖叫声。
“叫……大声叫……你在贺振南床上是怎么叫的,现在叫给他听!”男人饱含***的声音刚落,“咝——”布料撕破的声音特别刺耳。
顾念宜身上的白衬衫被撕破,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入目的是密密的旧吻痕。看得男人更是浴望高涨,抓着她,“贱、货,原来你这么够劲,老子今天也要尝尝贺振南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他发疯似的,去剥她的牛仔裤。
顾念宜吓得尖叫哭喊,“贺振南贺振南……”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
楼下,贺振南捏碎了指尖的烟。
“叫他住手!”这一句携了浓重的杀意。
武信依旧笑,“放心,他只是跟她玩玩,不会动真格的!”
贺振南一脚将钱踢过去,“钱在这里,人我带走!”
“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啊,贺少!你让警察截了我们的货,不光害我们赔钱,还害我得得罪了大客户,这笔帐,你总得要给我们个交待吗!”
贺振南眯起眼,“你想怎么样!”
武信扔了把刀到他面前,“简单!三刀六洞,算是谢罪,我们马上放人!”
贺振南拳捏得咯咯作响。
武信看了眼楼上,“贺少,你再犹豫下去,你的女人可要被我兄弟脱光了,摸遍了,到时候,想刹可就刹不住了,男人到了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停得下来,是不是!”
“你最好说话算数!”捡起刀,双手握紧,对准自己腹部,用力一刀,刺穿。所谓三刀六洞,就是每一刀都要刺穿才会有六个洞!
楼上,顾念宜拼命挣扎,脚上的绳子奇迹般的挣脱,她趁男人不注意,屈腿踢向他双腿间。
男人惨叫,脸胀成猪肝色,缩着身子一时疼得动不了。
走廊守着的人听到动静冲进来,顾念宜吓得不知该怎么办,跑到窗户边,往下看,正下方,贺振南挺拔的身姿立在那里,白色的衬衫却已经被鲜血染红。
不,不应该是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她,都是她的错!来抓她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眼一闭,腿一腾,身子头重脚轻地栽下去。
楼下的人都被她震住。
贺振南眼疾手快,扔了刀,一步过去用身子接住她,她压在他身上晕过去,伤口的血流得更急,虽然只刺了一刀,可那伤口……触目惊心!
“你们在干什么!”席少城匆匆赶来。
贺振南已经撑起身子,艰难抱起昏迷的顾念宜往车上走。
“还不快去帮忙,送贺少去医院!”席少城怒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和贺振南虽是对手,却也惺惺相惜,偶尔会出阴招,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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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宜醒过来,刺鼻的消毒水味,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全是白的。思绪还陷在当时的恐惧里,她看见贺振南满身是血……
跳下去的那一刻,她生出无止境的留恋……楠宝,她的小花店,灿烂的阳光,还有……他,就是在那一霎那,她叫出埋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名字,那个自己以为不会再有感情,不会再有依恋的人!
“振南……”她从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现在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样自然,好似叫过上千遍的。
“顾小姐,您醒了!”有护士过来。
“医生,她醒了!”
医生赶过来,确定她真的清醒了,开始给她做做肢体检查及功能评定。从意识开始,问了她些简单的问题,叫什么名字,多大……她一一答了,然后是各种反射试验。
做完这一切,医生确定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医生……”她哑着嗓着开口。
医生微微俯下身,“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