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敛下睫毛,看着手中的清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里恋幽见状也不问了,自家师妹的脑袋他还是很清楚的,实在是不用他担心什么。
这一年的八月初八是百里非辰十八岁的生日,也是过的最简朴的一次。简朴到百里非辰都差点忘记了。直到夜半时分忽然就记了起来。
“去哪里?”亥时三刻,月光清冷,映照出黛儿未解的衣衫和前方百里非辰的一身黑衣。
“御书房。”百里非辰停下脚步,背对着黛儿的身影有些许的寂寥。
黛儿不说话的跟在身后,三步之距,不远不近。
百里非辰没有拒绝,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每踏出一步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从抬脚到落步,像是一个人从出生到生命结束的全程演绎。
夜色静悄悄的,远远有巡逻的侍卫值班的太监宫女也都沉默的让人忽略。
‘吱呀’挥手遣退御书房值班的所有人,百里非辰伸出手掌缓缓的推开那个足足有三米高的大门。孤单的身影矗立在门前良久,才抬脚踏进去。
黛儿依旧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跟着,灰暗的殿内没有掌灯,只有门口斜射进的些许月光映衬的不是那么昏暗。就见百里非辰矗立在台案后面的壁画面前,久久不动。
几乎过了半个时辰,百里非辰才有了动作。只见他伸出手不知道扣在那副壁画上的哪里,壁画突然就像一扇门一般像左打开。
里面不算暗,却依稀有几点烛光。随着百里非辰进去的黛儿在壁画合拢恢复原样之后才看清楚了室内。
一个只有一百平的灵堂。中间的桌案上赫然摆着一个排位。
亡子百里非扬!
排位四周点着长明灯。排位前的香炉中有很厚的香灰,可见已经拱了许多年了。不过那些香灰中却隐隐有着别的味道,像是沉淀已久的血腥味。
在黛儿震惊之余,百里非辰熟练的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香烛熟练的点上,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扬扬,今天又是你的寿辰,皇兄来看你了。”
不知为何,听着百里非辰低哑的声线,黛儿心里一阵堵得慌。
脑子里的震惊早已被‘果然如此’所取代,有的,只是看着百里非辰孤寂背影的心疼。
将香插进香炉,百里非辰退回原来的位置,然后用一种极为平静的声音缓缓的诉说着。
“扬扬,后面那位是你皇嫂,你还没有见过吧。皇兄最近出了点事情不能常常来看你,你一定很孤单吧。对不起,母后不能来为你庆祝,你不要怪她。都是皇兄的错,如果当初……
你不知道,当初父皇离世之前带我来到这里看到你……我多想现在矗立在那里的排位写的是我的名字。”
说着不知为何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割向自己的手腕经脉。动作熟练的就好像做了许多遍一样。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香炉之中,嘴里不断的叙说着。
“我们身体内留着同样的血,苍天不怜,硬是要夺去一个人的生命……如今朝堂动乱都是我一个人一手造成的,为母后留了那么一个烂摊子,如果是你的话能比皇兄做的要好的多吧。各大势力对这江山虎视眈眈,皇兄情愿,以这大好河山换你一世平安却始终是为时晚矣…。
当初…当初身死的那个人如果是我,会不会就不是眼前这番境地?扬扬你是不是也会像皇兄这般……日夜不安,我…我……”
黛儿就这么看着百里非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看着他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她能阻止吗?不能,如百里非辰所想,百里非扬的死是他的缘故,那么阻止他,只会让他更加的难以自持。
原来,那倒疤痕是如此来的。她早前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为了哪个女子那么的没出息呢,才一直避忌不谈。
原来,竟是如此。
血浓亲情的双生子,如何不同?
当黛儿看到排位边上的一套平安锁和镯子之类的,它就更加的笃定太后生产当日,一定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于揽月去寻找的那个稳婆。
太后不知,先皇却瞒着立了排位,难道是……夭折?是了,先皇该是怕太后太过于伤心才瞒了下去,让魏忠贤独自把人给解决了,这么说来魏忠贤还是关键了……
所以百里非辰才会固执的认为是自己的错……
既然是夭折,那么百紫邪……
所以,这件事情的原因还真的要追溯到先皇那一代的恩怨;
所以,荣亲王……
虽然能够确定百紫邪和百里非辰的关系,但是如果贸然泄露只会坏了大事。幕后的那个人不除,她永远也不会安心。
对于百里王朝潜在的危害,黛儿不允许它存在。为了自己以后能甩手江湖也好,为了百里非辰也罢。
那个人,她一定会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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