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庆姐儿只是一味地哭个不停。尤氏仔细一瞧,随即也看到了她脖子处的烫伤痕迹,连忙命人去请大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丫鬟,“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连忙哭着道,“方才奴婢带着姐儿在屋子里玩,容姨娘的丫鬟突然进来命奴才去取些党参说是王妃要用的。奴婢不敢怠慢,慢让庆姐儿一个在屋子里玩耍。谁知回来就看到庆姐儿倒在习秋怀里哭个不停了。”
尤氏听了那丫鬟的话,望了一眼地上支离破碎的药碗碎片和一滩褐色的药渍,倏尔转头望向习秋,哭哭啼啼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我平日里已经是处处对你忍让,这汤药也是我特别请示了婆婆才敢给你吃的。你若是真不想吃,便直接说于我听便是,何必使出这般阴损的招术来害了我的庆姐儿!”
尤氏说完,又唤来外头的一个二等丫鬟,吩咐道,“你去,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婆婆,等她回来定夺此事。”
她说完,便抱着庆姐儿往内室走去。不一会儿工夫,大夫来瞧了之后,连连叹息道,“庆姐儿这脖子上的伤疤即使日后不疼了也是要留下印子的。”尤氏一听,顿时抱着庆姐儿坐在床榻上哭天抹泪,那情景,叫四周的丫鬟婆子们看了都不禁动容。
宇文佑午时回来用膳的时候,就看到尤氏抱着庆姐儿像是失了魂一般地坐在床榻上,习秋则哭哭啼啼地跪倒在地上。他只以为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这又是怎么了?”
尤氏转头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倒是习秋见到宇文佑,眼中的泪水更是一发不能收拾地落了下来,哭地一脸委屈道,“爷,庆姐儿脖子上的烫伤真的不是我弄的!我是被陷害的啊!爷!”
宇文佑一听,转头对着尤氏道,“什么伤?!”
尤氏依旧是沉默不语,对待宇文佑冷冷淡淡,失常的紧。宇文佑也不理会她,硬是从她怀里将庆姐儿拉来一看,这才发现了她脖子处已经包扎着的伤痕。
当下便脸色一沉道,“你们这一屋子的女人,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吗?!”
那照看庆姐儿的丫头听了宇文佑的话,连忙撇清责任道,“大少爷,这是习秋故意将滚烫的药渍翻倒在庆姐儿的身上的!”
“你胡说!我有什么理由要加害庆姐儿?!”习秋急的连忙辩驳道。
尤氏听了习秋的话,倏尔转头,望着她道,“你敢发誓你对我与庆姐儿就从来都没心存过一丝怨恨吗?如果没有我们,你一早便当上了这屋子里头的少奶奶了吧?也不会有人整日让你服下那些你不喜欢的汤药了是不是?!”
“我没有!”习秋急急地对着宇文佑道,“爷,就算是我存心想要加害于庆姐儿,也该找个更万全的法子啊,岂会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做出这些事来呢?!”
宇文佑听了习秋的话,心中觉得有理。毕竟他早晨的时候才与她说过安抚宽慰的话,习秋没有理由会如此沉不住气。想到这里,宇文佑倏地一巴掌打在尤氏的脸上,“你这个贱人!竟然为了争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忍心伤害!”
说完,他还仿佛依旧觉得不够解气,又伸手一把将她推下了床榻,尤氏一个不小心撞在对面的椅子的尖角处,顿时觉得小腹处一阵疼痛。
对面的丫鬟见尤氏跌倒连忙去扶,刚一蹲下身便看到尤氏的大腿内侧流出汩汩的鲜血,顿时吓得颤声道,“大少爷,少奶奶她……”
宇文佑正将习秋从地上扶起来,转头有些不耐地望了一眼狼狈倒在地上的尤氏,在看到那些血迹之上,心中顿时也是一慌,连忙道,“快!找大夫去。”
府中的大夫是跟着容姨娘一道进来的,那大夫给尤氏把过脉之后,对着容姨娘道,“大少奶奶这是滑胎了,原本已经是快两个月的身孕了,唉。”
众人听了,顿时一惊。容姨娘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她千盼万盼,就是希望她们南阁楼可以为王府生下第一个男孙,如此一来,她在这王府之中至少也能是个侧妃。她气地一脚重重地踢在习秋的肚子上,“定然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日夜蛊惑大少爷,才会令他做下这等残害子嗣的事情来!”
宇文佑听说自己那无缘的孩儿竟然就这样毁在他自己的一时冲动之上,心中也是懊恼惭愧,望着床榻上昏迷过去脸色苍白的尤氏,又望了一眼一旁的庆姐儿,心中只怪自己左右摇摆,宠溺通房丫头,才会惹出这般的祸患出来。
想到此,心中对于习秋的喜爱也顿时减去了一半,又见自己的母亲将罪责都推在了她的身上,也不开口为她说情,只是一味地坐着。
尤氏重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宇文佑见她醒了,连忙殷勤道,“你醒了?可需要什么?肚子饿么?不如让秦嬷嬷煮些粥来可好?”
尤氏冷冷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又将头转向内侧,不去理他。
宇文佑知道她心中一定是恨毒了自己,便软着声音哄她道,“此事是我的不对。你心中若是不痛快,要打要骂都随你。孩子虽然没了,可是咱们还年轻,日后总有